继而更凶狠地压了过去。
盛漪函心里带着气,以至于这个吻是她们有史以来最激烈的,进行到一半,盛漪函用牙齿钳住裴时薇的舌头,稍一用力,便有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口腔中蔓延开来。
裴时薇闭了眼,默默承受腥风血雨。
思绪回到几个小时前。
当时裴时薇跟高逾璐分开,没跟着车走,而是随便选了个方向,一路顺着逛过去,想散散心。
顺便找找问题的症结所在。
这些天,在裴时薇心里,不知怎么就冒出一个毒药似的引子,勾着她总想去找盛漪函,每次见面她们都会接吻,惹得人心浮气躁,胡思乱想。
然而,每次到最后,舍不得分开的人都是裴时薇自己。
分开以后,裴时薇甚至还会暗暗期待下一次。
沾染上了,好像就甩不掉了。
裴时薇一路走一路沉思,待她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盛漪函楼下了,好巧不巧,盛漪函在那个时候下楼扔垃圾。
甩不掉也逃不开。
天光大亮时,盛漪函迷迷糊糊从被子里伸出手,关掉闹铃。
门缝里断断续续飘进来的早餐香味,提醒她家里不止她一个人。
盛漪函睡眼惺忪穿上拖鞋,开门出去,扫了眼桌面上的新鲜早餐,扬声问:你做的?
裴时薇抱歉地笑了笑:不是,我刚出门买的。今天起迟了。
早餐很丰盛,豆浆油条包子煎饼应有尽有,香气腾腾的。
盛漪函随意点点头,打着哈欠进了卫生间。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盛漪函又从卫生间里出来,裴时薇顺手把手机递过去,盛漪函懒洋洋地接起来,喂了一声。
盛漪函整个人突然停住不动了。
匆匆忙忙应答几声,她挂掉电话,冲回房间里换出门的衣服。
不吃了。卢芝奶奶今天早上突然病倒了,我尽快过去一趟。
裴时薇反应极快,听见盛漪函这么说,手上已经三下五除二把能打包的早餐装进袋子里,两分钟就收拾完毕。
如果去医院,带点吃的也能应应急。
盛漪函拎着包出来,神色焦灼地换鞋子,拿车钥匙的时候,抓了几下都没抓稳。
先不去医院,去卢芝家。
关键时刻,裴时薇很有责任心,从盛漪函手里接过车钥匙,转而把手里一堆早餐递过去,语声轻柔地开解她。
我来开吧。别着急,卢芝奶奶肯定没事的。
裴时薇对附近路况很熟悉,拿到卢芝家地址以后,很快就抄近道赶到了目的地。
路上,盛漪函给裴时薇大致说了说目前的情况。
卢芝奶奶今早是在卫生间里突发急病的,等卢芝买完菜回家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在里面关了多久,现在卫生间的门完全锁死打不开,救护车和消防员都还在路上没赶到。
车停靠在小区内。
卢芝眼尖,站在楼下远远看见车,就急吼吼地跟着过来了,盛漪函刚一下车,就被卢芝蹭了一身眼泪。
老大!你快救救我奶奶吧!她本来身体就不好,上周还摔跤伤了腿
裴时薇从车上下来,询问声泪俱下的卢芝:你家卫生间有窗户吗?
盛漪函猜到裴时薇心里在打什么主意,立马拦住:不行,卢芝家在五楼,太危险了!
裴时薇没再坚持:我们先上楼,看看卫生间的锁,说不定有办法打开。
卢芝:刚才我已经找对面街上的锁匠李老头来看过了,他说锁是老式的,里面生了锈,开不了。
说话间,三人急匆匆一口气爬上五楼,来到卢芝家的卫生间门外。
卫生间常年潮湿,阴暗照不到阳光,老式的推拉门显然之前被人用力拉扯过,此刻正斜斜卡在下方轨道里,门锁从内到外都锈迹斑斑。
门上隐隐约约倚靠着一个黑影,脑袋歪向一边毫无动静,大概率正处于昏迷状态。若是从外面暴力撞门,即使撞开了,恐怕也会直接伤到老人家。
裴时薇一步上前:我试试。
卢芝赶忙把李老头用剩下的铁丝递过去。
没想到裴时薇没接,反而问了卢芝一个问题。
家里有锤子吗?
卢芝来不及多想,急急忙忙转身去房间里,一通翻找,好不容易从半坏的破旧抽屉里翻出一只铁锤,递到裴时薇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