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也不行啊。
有个胆子大思路快的抖着嗓子接口了:“本,本朝自然不凡。本朝有,有时文。代圣贤立言,开万世太平,乃是先皇远见,陛下宏图……”
皇帝爱听这话。
心情就好了点。他点头道:“不错,你继续说。”
那人继续说,这回就顺溜一些了:
“我朝文人在陛下的关怀下,那是百花齐放,英才辈出。所谓‘雅正庄严,笔力成雄,精光透出’。本朝九年杨惠叔一篇‘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续’意向沉稳论述清楚足以为万世之序。薛御史‘仪封人请见’一篇义理明晰气韵浩然大有纯儒之体。再比如史上从来没有的……”
这人腰部突然被同僚狠狠地掐了一下。
险些叫出声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了,只觉得后背冷汗淋漓。不愧是多年的同僚彼此之间互相了解。这个“从来没有的”
,他准备说的是“从来没有的三元及第就是本朝黄子澄”
。可是那一位是“靖难”
之臣。早被皇帝恨之入骨。谁敢提他!
说话的这个人,感激地看了同僚一眼。救命之恩啊!他头上冷汗就出来了。嘴里的半截儿话还不能不弥补:
“比如,比如史上这个从来没有的,这个,这个……少年探花!”
这人朦胧中想起今年的科举。抓了一丝灵感,说出来才知道自己竟然得了大赦。上天垂怜啊。双目中几乎是死里逃生的喜悦。这时候心情比较激荡,滔滔不绝文才突然就奔涌了,没口子的夸起景真来:
“景少阳中探花年龄不过十八岁,简直还是少年人。此人经史娴熟品味纯雅。素来淡定貌似平淡,实则内涵大见识在群侪之上。他谦逊有礼,他风采翩翩。此人外有潘卫之貌,内有屈宋之高才。文能写锦绣之诗,武——胸藏十万甲兵。经天纬地,衡阴调阳。通乐律,懂管弦。六艺皆精,是当世之古风君子。独善义理,必将是后世人赞叹铭记之前人……”
皇帝就好奇了:
“朝中有这么个人才!你们怎么从来没说过?宰相不称职,罚他工钱!那个景真……让他做个侍诏,朕看看!”
于是,景真就升官了。
七品升六品。现在是翰林学士兼文学侍诏。可以近君王,帮着写奏折草稿,作秘书理文书。
…………
外面人还不知道这些曲折。
消息报到景家。景家夫人大喜:
“赏!前院后院赏一个月月钱。跟着少爷的,翻倍。”
张原香默默记了。一个月月钱不算多,而且上上下下已经分了档次。景夫人持家,不算手松啊。
又有婆子跑进来:
“夫人,白家太太送了帖子上门,说家里排了一出新戏,请您去赏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