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丘深吸一口氣,「人心是可以搓圓捏扁的,愛是可以欺騙和占有的,這是我九十九個世界信奉的真理。你現在才和我講什麼大道理,晚了。」
系統詭異地沉默了一會。
「我給?宿主的學習資料,是為了讓你體會情感,再用心攻略那?些男主,卻沒?想到……也許一開始就是錯的。」
米丘擰眉,「你沒?錯,你做得很好。我也想通了,是我下的藥不夠猛,讓江冽以為裝死就能躲避我的欺騙,我對人心算無遺策,這一次也不會錯。」
系統的聲音突然?變快:「宿主,你沒?有算錯人心,你只是低估了人心。你有沒?有想過江冽如此沉默,是因為你低估了他的痛——」
突然?,一聲嗡鳴射穿了米丘的腦袋,她面色一變捂住腦袋。
「系統,你在搞什麼鬼?」
「臨近結局,後台結算前九十九個世界的好感度中,突然?故障希望宿主諒解。」
米丘被震得頭暈眼花,差點吐了出來:「……你們部?門最近的故障還真挺多。」她冷笑,「要是結局的時候少?我一個好感度,我就不是這麼好說話了。」
「我們都知道。」此時系統的聲音似乎又恢復了冷靜,它輕輕地道:「臨近結局,系統不能干涉半點劇情,我衷心希望宿主能夠成功。」
「這還算是一句人話……」米丘鬆了一點眉心。
此時思?忖了到了半夜,她翻來覆去地根本無法入眠,想了想於?是乾脆走出了房門。正走到半山腰的涼亭處,突然?看到遠處一個黑色人影,倉促地走出來。看其方向,是從教主的臥房裡出來的。
對方腳步一頓:「是你?」
米丘也面色古怪:「原來是應護法。」
應夏紅整理了一下鬢髮?,面上又恢復了風流散漫:「少?主晚上不在屋內歇息,又不在水牢里折磨江冽,怎麼在這裡吹冷風?」
米丘攏了攏身上的袍子,「白日折磨江冽折磨得累了,晚上出來松松筋骨。」
應夏紅不知想到了什麼,意味深長地一笑,上下掀動眼帘:「那?個屬下送過去的東西,您一個都沒?用上。與其說是折磨,不如說是敘舊吧……也虧得教主如此信任您,就把江冽這麼直接交到您的手上。」
米丘面上閃過一絲難堪,她深吸一口氣:「這是炎遠冬信任我,我如何折磨江冽是我自己的事,無需你的置喙。」
應夏紅嘲諷地眯眼:「事到如今,你甚至都不願叫一聲教主『爹』。」
謝謝他不是我親爹也不是教父,她張不開這個嘴。
米丘坐在石凳上,忍著石板的冰涼,冷笑一聲:
「那?又如何?我身上不還流著他的血嗎?我終歸甩不掉魔教少?主這個名頭。」米丘的眼底有一絲嘲諷,她不躲不避地看向應夏紅,「我和你不同,我是中途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的,如果我這個時候像是被下了蠱一般對魔教感恩戴德,你們恐怕也不會相信我。」
應夏紅走到亭內,山風掀起她的長裙,像是燃燒的火焰。
「少?主這句話的意思?我卻是不明白。焚天教眾弟子對教主心悅誠服,一心一意為了教主的大業,難道此等?忠心志向在少?主的眼裡,就如同被下了蠱嗎?」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焚天教的人為了更少?的努力獲得更厲害的武功選擇歸順炎遠冬可以理解。但是我不明白,既然?是各取所?需,你又為何如此忠心耿耿?難道阮護法不是你們的前車之鑑嗎?」
應夏紅的面色變了:「這又關我師姐什麼事?」
米丘倚在木柱上,長裙乖順地堆疊在腳邊,像是纏住夜色的黑色的荊棘。「我知道你一直在記恨是江冽殺了阮秋白,但是我也聽說阮護法死之前身上並無多少?傷痕,與其說她是被江冽殺死的,不如說她早就存了死志。她身為魔教護法卻選擇坦然?赴死,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應夏紅冷哼:「少?主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何必對屬下賣關子。」
米丘緩緩地道:「是因為魏鈞死在她的前面。她為了脫身,也為了讓江冽成為眾矢之的,相當於?親手將魏鈞送到江冽的刀下。在面對江冽的刀時,知道自己死期將至,也為了抹去愧疚因此並不掙扎。」
應夏紅頓了一下,接著發?出誇張的冷笑:「您又沒?有在旁邊,說的這些話都是臆想罷了。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又如何?為了焚天教的大業,為了教主的遠志,我們連生命都能放棄,更何況是所?謂的情分?」
「那?阮秋白得到了什麼?是從一開始就傷害自身的功法,還是和伴侶相伴近二?十年,又親手送他去死,又或者是焚天教的虛名?目前為止,她有得到教主的悼念了嗎?整個焚天教,如今念著她的,恐怕也就只有應護法一個人罷了。」
應夏紅面色一變,「教主日理萬機,又是抓住江冽的關鍵時刻,一時之間難以分身是情有可原。你如此說,就不怕我告訴教主?」
「隨便你說。」米丘倚在柱子上輕輕一嘆,「我不怕教主來找我,在沒?有解決這些疑問前,我就永遠都不是焚天教的人。」
應夏紅頓了頓,「今晚的話我可以當做沒?聽到。少?主,教主當初為了找到你費了不少?心思?,我永遠相信教主的心中有我們。只要你在覆水崖待下去早晚會知道教主的苦心。至於?江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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