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此刻,他们守住了。
守住了胡三太爷的期望,守住了五仙的传承,守住了人间的烟火。
而这,就够了。
黄仙列队赴死
血色弑神弩悬浮在五仙祭坛的上空,如同一轮不祥的赤色弯月。
它由胡三太爷的百年狐火凝成,弓身是跳动不休的火焰,弓弦是缠绕的狐尾,每一寸都散发着焚尽万物的炽热与怨念。此刻,它正对准天池的方向,箭尖所指,是邪神盘踞的核心。
“还不够。”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柳仙婆婆拄着她的桃木杖,一步步走上祭坛。她的银发在风中飘动,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柄尚未完成的杀器。
叶清弦抱紧了怀中的白仙玉佩,不解地问:“婆婆,它已经成型了。狐火之威,足以焚山煮海。”
“那不够。”
柳仙婆婆摇了摇头,拐杖重重地顿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胡三太爷的狐火,焚的是‘物’,是邪神的肉身。但那东西的核心,是混沌初开的邪念,是无形无质的‘道’。狐火能伤它,却无法‘净化’它。”
她转向人群,目光如炬,扫过祭坛下肃立的各族修士。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黄仙一族的首领——金毛狮王的身上。
金毛狮王是一只体型魁梧的黄仙,一身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此刻却显得有些不安。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柳婆婆,您的意思是?”
“弑神弩,缺的不是力量,是‘魂’。”
柳仙婆婆一字一顿地说道,“胡三太爷的魂,化作了狐火。但要让这把弩真正成为‘弑神’之器,还需要另一道魂,一道能镇压邪念、净化混沌的魂。”
“什么魂?”
金毛狮王追问。
柳仙婆婆的目光变得深邃:“黄仙一族,天生亲近大地与火焰,你们的血脉中,蕴含着净化污秽的力量。你们的皮毛,是大地馈赠的金色铠甲,亦是最好的引魂灯芯。”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婆婆,您……您是说……”
一名年轻的黄仙弟子声音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说,”
柳仙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神圣的决绝,“黄仙一族,整队步入熔炉。你们的皮毛,将在高温中化成金漆,一层层浇筑在弑神弩身上。你们的魂,将与狐火相融,成为这柄神弩的‘镇魂印’!”
“轰——!”
人群炸开了锅。
“疯了!柳婆婆疯了!”
“以族群全族性命,去祭一把剑?这值得吗?”
“我……我不想死!我还没见过春天的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