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扯了扯她的衣袖:“可那血婴树……”
“我知道。”
叶清弦打断他,“沉道长说,血婴树是叶婉容用骨蛊喂大的,根须扎进地底下,和青铜门连在一起。烧宅的时候,它会缠上来。”
沉砚白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清弦,你手腕上的红绳……”
他伸手去摸,“这是叶婉容的魂丝吧?她刚才……托梦给我了。”
叶清弦的手一抖。她想起昨夜的梦:叶婉容跪在血婴树下,哭着说“别烧我的树”
,可下一秒,树根就缠上了她的脖子。
“那是她最后的执念。”
叶清弦甩开江临的手,“要破局,就得断她的执念。”
子时的梆子声从村头传来时,三人站在了正房门口。江临扛着半桶桐油,沉砚白抱着桃木剑,叶清弦腰间别着骨簪,手里攥着火折子。
“数到三。”
叶清弦深吸一口气,“一——二——三!”
火折子“噗”
地窜起火星。江临将桐油泼向门楣,火舌瞬间舔上雕花木梁。沉砚白挥起桃木剑,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嗤嗤”
的声响,将扑来的黑雾劈散。
“梁上有东西!”
江临大喊。
叶清弦抬头,只见房梁上垂着无数条红绳,每根绳子上都挂着半枚铜钱——和叶婉容嫁衣上的铜钱一模一样。铜钱里渗出黑血,滴在火上,发出“滋滋”
的惨叫。
“是叶家新娘的魂!”
沉砚白喊,“她们被骨蛊困在绳子里,现在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红绳突然绷直,铜钱“叮叮当当”
地坠落。叶清弦挥起骨簪,簪头的白光刺中一根红绳,绳上的铜钱瞬间碎裂,露出里面蜷缩的魂——是个穿红嫁衣的女人,脸被头发遮住,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救我……”
女人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门后的东西……要吃我了……”
叶清弦的手在抖。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清弦,别信她们。”
可眼前的魂分明在求救,和母亲当年的眼神一模一样。
“清弦!”
江临拽了拽她的胳膊,“别管了!先烧宅子!”
叶清弦咬碎舌尖,鲜血涌进嘴里。她举起骨簪,对准房梁:“破!”
骨簪的白光与火焰碰撞,发出刺耳的爆响。房梁上的红绳纷纷断裂,铜钱碎成齑粉。那些魂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黑烟,钻进了地缝里。
“成了!”
江临欢呼。
可欢呼声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老宅的青砖墙开始裂缝,从裂缝里钻出无数条血红色的根须——是血婴树的根!
“不好!”
沉砚白喊,“树根缠上青铜门了!”
叶清弦抬头,只见院门口的青铜门被血红色的根须缠得严严实实。根须上长着倒刺,刺破青砖,在地上拖出黏腻的血痕。更可怕的是,根须正顺着门缝往外钻,像无数条毒蛇,往三人脚下窜来。
“踩住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