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到这里,戛然而止。叶清弦的手在抖,火把差点掉在地上。她看向地窖的角落,那里堆着一摞红嫁衣,和祠堂里的一模一样。每件嫁衣的领口,都缝着半枚铜钱。
“清弦。”
沉砚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娘的魂……在嫁衣里。”
叶清弦放下火把,走到嫁衣堆前。她摸起最上面的一件,里面掉出张纸条,是叶红玉的字迹:“奶奶,我替你守着门。等我找到‘他’,我们就……”
“他?”
叶清弦捡起纸条,“是叶红玉的爷爷?”
“是陈家人。”
沉砚明说,“叶婉容的丈夫姓陈,叶红玉的爷爷……也叫陈什么。”
叶清弦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提到过“陈家”
,说“陈家的人,都该死”
。原来叶家的祖训,是禁止和陈家通婚,可叶婉容却嫁了陈家人,叶红玉又想找陈家人……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清弦。”
江临突然喊,“你看这个。”
他指着地窖的墙壁,那里有个凸起的砖块。叶清弦走过去,用骨簪撬开砖块,里面露出个铁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本日记,封皮上写着“叶婉容日记”
。
“我翻到最后一页。”
沉砚明的声音发颤,“上面写着:‘陈延年来了,他带着黑山骨婆的骨粉。他说,用我的魂和骨粉混合,就能打开门。他说,门后的东西,能让我活过来。’”
“黑山骨婆的骨粉?”
叶清弦重复着,“那是什么?”
“是邪术。”
沉砚明说,“传说黑山骨婆把自己的骨头磨成粉,混着活人的魂,能制成‘骨蛊’,控制人的神志。叶婉容……她被陈延年骗了,用自己的魂和骨粉混合,想打开门,可她不知道……”
“不知道门后的东西,需要的是叶家女子的魂。”
叶清弦接口道,“她以为能活过来,其实是……把自己的魂,喂给了门后的东西。”
地窖里突然传来“沙沙”
的响动。叶清弦抬起头,看见墙壁上的字迹在蠕动,像活物般爬下来。她摸向骨簪,骨簪上的红绳突然亮了起来,缠住她的手腕。
“清弦!”
江临大喊,“快退后!”
叶清弦后退一步,只见墙壁上的字迹化作无数条黑线,缠上了她的脚踝。黑线越勒越紧,她的骨头发出“咔咔”
的响声。她低头,看见黑线里混着白色的粉末——是骨粉!
“是黑山骨婆的骨粉!”
沉砚明喊,“它在控制叶婉容的魂!”
叶清弦咬碎舌尖,鲜血涌进嘴里。她举起骨簪,对准墙壁上的黑线。骨簪的白光与黑线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黑线被烧得蜷曲,可很快又重新长了出来。
“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