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清弦,门后的东西……不是邪祟。”
“那是……”
“是你叶家的祖先。”
沉砚白的声音变得沙哑,“他们困住了门后的东西,也困住了自己。叶红玉……是他们的后代,也是……背叛者。”
叶清弦愣住了。她想起祠堂里的族谱,想起母亲说过的“叶家世代守护青铜门”
,原来守护的不是镇压邪祟,而是……囚禁祖先?
“那……那娘……”
“你娘是最后一个守护者。”
沉砚白咳出一口血,“她用自己的命,暂时镇住了门。现在……门要开了。”
青铜门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门缝里的黑雾翻涌成漩涡,叶红玉的笑声从里面传来:“小丫头,你娘的魂……在我这里!你打我……就是打你娘!”
“闭嘴!”
叶清弦尖叫着将骨簪刺向青铜门。簪子的白光与她的血融合,在门上烧出一个焦黑的“破”
字。门内的黑雾被这光芒逼得后退,叶红玉的影子发出尖叫:“你娘的魂……要散了!”
“不!”
叶清弦扑到门前,鲜血顺着门缝流进去。她看见门内的黑暗里,母亲的魂影正在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烛火。
“清弦……”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轻,“活下去……”
“娘!”
叶清弦的眼泪砸在门上,血与泪混在一起,将“破”
字染成了暗红。
青铜门突然剧烈震动!门缝里的黑雾被彻底撕开,露出里面的景象——不是地狱,不是深渊,而是一片荒凉的墓地。墓碑上刻着“叶氏历代先祖之墓”
,最中央的墓碑前,摆着一具枯骨,身上穿着绣着红绳的嫁衣。
“那是……”
叶清弦的声音在抖。
“是你娘的外婆。”
沉砚白的声音带着虚浮,“她当年……也是这么被选中的。”
叶红玉的影子从墓地里爬出来,她的身体变得透明,像张被揉皱的纸:“小丫头,你娘的魂……在我这里。你杀了我……她就彻底散了。”
“你闭嘴!”
叶清弦举起骨簪,对准叶红玉的影子。簪子的白光刺中她的瞬间,叶红玉的影子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作无数黑烟,钻进了青铜门的墓碑里。
“清弦……”
江临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你娘的魂……在簪子里。”
叶清弦低头,看见骨簪上的红绳正在发光。她将簪子戴回头上,红绳缠住她的手腕,像母亲的怀抱。她听见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弦,别怕……我们一起。”
青铜门的震动渐渐平息。门缝里的黑雾消失了,露出里面的荒凉墓地。叶红玉的影子不见了,墓碑前的枯骨依然保持着跪姿,像是在守护什么。
“成功了?”
江临的声音带着虚弱。
“不……”
沉砚白摇了摇头,“门只是暂时封住了。叶红玉的残魂……还在墓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