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
时愿不以为意,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画了个蠢萌的猫猫头,“我爸特别听他妈的话。肯定是为了逼我俩上门想的馊主意。”
“不至于。”
“他之前还让我俩装不认识呢。”
“性质不一样。”
石砚初说完这句立马止了声。他自知无法轻易说服她,思来想去后主动联系了方卫荣,却收到了冷冰冰的无人接听提示音。
“你打电话给阿姨问问。”
他越想越担心,干脆就近找了休息区停车,心中默默估算起返程需要多长时间。
时愿不为所动,口头催促着:“快开车。”
“号码给我,我打。”
石砚初不容置喙地掏出手机,作势要找时慧玲了解情况。
视线交汇,都传递出不容退让的固执。
石砚初放柔语调,“问一下放心。”
时愿嫌他大惊小怪,烦闷地叹口气,终心不甘情不愿地拨了通电话。
时女士接得很快,三言两语介绍了情况。方爷爷清晨紧急呼叫,说老太太在家吃早饭时突然晕倒,头重重地磕到了桌角。方爷爷着急忙慌地叫了救护车,现在人刚到医院,具体情况未知。她在电话那头宽慰着时愿,“你跟小石好好玩,应该没什么大事。我待会等你爸消息再决定要不要去医院。”
时愿一五一十地转告,两手一摊,“我妈都这么说了,放心了吧?”
她内心毫无波澜,完全调动不出对老太太该有的担忧,甚至对社会新闻里陌生人的关心都比对亲奶奶多。
“我们现在调头回去。”
石砚初当机立断,重新设置了目的地,“哪间医院?”
“没必要吧。还有半小时就到了。”
“到了你也玩不安心。”
石砚初启动车,自作主张地往回开,“去看看。”
时愿烦他的多此一举,语气不太好:“你能不能不要总逼我去看她?”
“现在不是我逼你,老人家生病了,你作为晚辈应该去看看。”
“我妈都说了!”
时愿掏出挡箭牌,“肯定不严重啊。”
“不管严不严重,我们现在知道了就得去。”
石砚初无法在这件事上由着她继续使小性子,态度有些强硬。
时愿一碰见老太太的事很容易炸毛,不满地指责:“你不上赶着打电话,我们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