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砚初撇开目光,闷声扒拉了两口米饭。
时慧玲眉一蹙,尖着嗓子:“大大后年你三十了!”
“哪有三十?而且三十岁结婚有什么问题?四五十岁结婚都没问题,急什么?”
时愿张口就来,本能地想讨价还价。
“你问问人小石愿不愿意。”
时愿转过面庞,朝人使了个眼色。对方慢悠悠地抬起头,语气里夹杂了不易为人察觉的低落:“我都听时愿的。”
就在刚刚,石砚初陡然发现原来二人的计划相差甚远。他内心涌起久违的错乱失控感,下意识想找对方梳理流程,统一意见。他不动声色地深吸口气,按压住喉咙口的毛躁,自我宽慰道:没事,再等等。
“好了,趁热吃菜。”
方卫荣出面打圆场,“别一天到晚催孩子,聊点别的。”
他倒不着急时愿嫁人,盼望考察期越长越好。“反正孩子们都有了着落,你也不用去人民公园了。”
“那倒是。”
时慧玲轻轻敲了敲时愿脑瓜子,“抓紧时间,晓得伐?”
“害,不着急。”
石砚初突然有些食不知味,率先放下了筷子。
“吃这么点?”
时愿没察觉出他的异样,趁爸妈去厨房看火的功夫,见缝插针地亲了他一下:“想我了嘛?”
蜻蜓点水的触碰,一瞬即逝的软绵,精准舒缓了些他心中的烦闷。
“想。”
他用气声说话,短促又坚定,“很想。”
时愿眸光漏出满满的笑意,“待会我们去哪?”
“听你的。”
石砚初指腹蹭了蹭她面颊,“瘦了。”
“减肥,最近天天泡健身房。”
“明天一起去。”
两个人靠口型和眼神交流,不由得开始心猿意马,又在长辈们转身的那一刻,同步拉开距离,恢复了正经嘴脸。
时女士完成每日催婚,大发善心地决定放年轻人一马。话题转了无数个圈,最终绕到了方梨身上。
父母隔岸观火,对这场以玩闹开场的婚姻怀揣着最美好的祝愿,做了最坏的打算。可短短两个月下来,二老明显松了口气。谢琰隔三差五地往家族群里转发几张照片,刷刷女婿该有的存在感,更多时候则在朋友圈发一两张没有主题的照片。
他的拍照水平看似不高,美景里多掺杂了人,人像又多是侧脸或背影。没有黄金比例切割,更谈不上光影结合,奇怪的是,镜头明明只记录了一个人,阳光却满盈地溢出视角之外,投射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时愿和谢琰不熟,每次都是走过场式点赞,再乐滋滋转发给当事人揶揄几句。方梨则如监考官般点评:光线暗了,烂技术,拍得人腿短腰粗。
时愿一直惦记着姐姐的性福生活,隔三差五便发条没头没脑的八卦信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