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
方卫荣叹口气:“你也要为小石想想。你俩现在在一起了,不上门拜访不合适,你不能这么任性。”
时愿破罐子破摔,继续头铁:“我最近工作压力大。石砚初手骨折刚好,回国后还要准备面试找工作。年底了,我们俩都很忙。”
“不去就不去。”
时慧玲主动帮腔,“年轻人天天忙东忙西,哪像她一个退休老人家没事干。再说寿宴上已经见过了。”
“他俩当时瞒着没公开。”
“还不是你让瞒的?”
时慧玲撸起衣袖,“你一拍脑门出的馊主意,现在连累俩孩子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好好好”
,方卫荣被戳中脊梁骨,无言以对。他咽下满腹劝诫,打算另找机会单独和时愿好好聊聊。
原本其乐融融的晚饭局,转眼有了不欢而散的迹象。
时愿不肯再充当靶心,忙钻回房间避难。她习惯性查了查石砚初回国航班的近日动态,心中默默倒数着日子。与此同时,对方如心有灵犀般冒了泡:【吃完饭了?】
时愿瞬间眉开眼笑,【你忙完了?】
石砚初:【视频?】
“在干嘛?”
视频接通的瞬间,两个人异口同声。
“吃饭。”
石砚初捧着干巴的三明治,一口接一口。他身后的屋子空荡又清冷,只有一个旧书柜当背景,“晚上回去么?还是住叔叔阿姨这?”
时愿枕着胳膊,趴在书桌上,嘴不自觉堵成o型,“明天周六,陪我妈逛街。连着蹭了一周饭,我妈终于忍不住开始说教了。”
“说什么了?”
“催婚呗。”
“哦?”
石砚初抬起眼皮,凑到摄像头跟前东瞧西看,“不开心?”
“也不是。”
时愿想到哪说哪,“不喜欢我妈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婆媳矛盾,还有女人应该是什么样的说法。”
她做贼心虚地捂住了嘴,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时女士的神情和语气。
石砚初不错目地望着她,忍俊不禁,“时代不一样了,阿姨一时半会很难改掉旧思想。我妈很喜欢你。”
时愿眯眼笑:“哦。”
“没了?”
“我也很喜欢章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