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歪脑袋示意:“放凳子上,我蹲着吃。”
“左手拿筷子?”
“我用调羹。”
“随便你。”
三个人都饿了,混着医院的嘈杂,吃了顿食不知味的晚饭。
吴欢想到什么,闷声乐了很久,最后架不住时愿讨伐的眼神,坦言相告:“白天我胡说八道,说干脆骗你说我俩进医院了。石哥当时教育了我一通,说不能骗人。你看,一语成谶,还真进医院了。”
“很光荣?”
吴欢收敛起嘴角,意味深长:“我好了,真的。”
时愿不予置评,“走吧,开车送你回家。”
“我哥们来接我,你俩先回。”
“你真可以?”
“别婆婆妈妈的。”
时愿没再墨迹,攥着石砚初的胳膊朝外走。她早不自觉将那日的争吵抛诸脑后,满心担忧着他的右手,喋喋不休:“你刚开车来的?”
“嗯,吴欢脚伤了,那会我手还不怎么疼。”
“真有你们的。”
“仅此一次。”
石砚初累了一天,无意再回顾这些鸡毛蒜皮的细节。他钻进逼仄温暖的车厢,趁时愿系安全带的间隙,急不可耐地吻住了她。
唇瓣触碰到彼此的瞬间,湿濡出几日没见的思念和怨怼。唇齿相磨,软硬抵抗间逐渐消弭了那日的隔阂。
石砚初单手攀附上她脖颈,报复性加重啃咬的力度,又在听到她轻哼的那一秒放柔了动作。他其实攒了很多话要说,冷战的心得体会,二人交流方式的改进方案。此刻却大脑空空,只想咬住她爱说狠话的唇舌,缠绕纠缠,无尽无休。
绝对不能再冷战了
“嘶……”
“碰痛你了?”
时愿忙松开胳膊,随手拧开了照明灯,透过昏昧暗光重新打量眼前的人。
医院光线太强,完美遮掩了他眉宇间的隐忍。现下泛黄灯光虚虚晃晃,凸显出他嘴唇的干裂,加深了嘴角的淤青,连带倒映出些黑瞳深处的耿耿于怀。
这场冷战像是双看不见的手,同步掏空了两个人的心房。伤势来得猝不及防,一时难以痊愈。呼吸重了嫌疼,轻了嫌闷,前所未有般耗人心神。
时愿心一揪,刚没来得及说的话重新冒到舌尖。她没打好腹稿,起了好几次头,总觉得不够对味。
她恋爱经验不多,第一段关系始终处于两个极端,鸡飞狗跳或你侬我侬。两个人好的时候恨不能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意见不合时便大吵一架,再嘻嘻哈哈地翻篇,从不会面对面倾谈,尝试从根源解决问题。
她那时候最爱纠结浮于表面的“爱不爱”
,“在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