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方梨长唤一声,“我们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
“孤身一人,总归不容易。”
时慧玲慢悠悠将对话扯入正题,“你说你好好的要去巴黎,我之前给你跑的都是英国专场,也没听说有法国场啊。”
“妈,妈。”
方梨坐起身,“快睡觉了,我们不聊这事,行吗?”
时慧玲话还没说完,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她三言两语介绍了时愿和闫昱恒那段往事,反思准备工作不到位的同时,也责怪时愿处理事情不够圆滑,弄得她和闫妈妈每次碰面都莫名尴尬。她兀自唠叨,转而将枪口对准方梨:好不容易攒了几个候选人,不能白费苦心。
方梨被磨得没办法,举双手投降:“我见,但是顶多见2个。”
她看好戏似地拱火:“别给时愿找了啊,人家有对象了。”
“方梨。”
时愿低声警告。
时慧玲一反常态地装聋,还能是谁?肯定是修车那小子。前两周总店同事还说看见时愿在修车店呆了大半天,美滋滋陪人修车。她不爱做棒打鸳鸯的事情,但是……她恨铁不成钢,直瞪着时愿,食指点了点:“找时间好好谈谈。”
“谈什么?”
时愿缩起身子,满脸无辜:“别听方梨瞎说。”
方梨拱了团火,见机跑回房间,“睡觉咯。”
时愿见状也跟着溜了,一头钻进被窝,像小时候那样倒在方梨肚子上,“真开心啊。”
“是啊。”
姐妹俩横七竖八倒在床上,说起掏心窝子的话,不约而同避开了情感话题。
方梨是无话可说,内心宛如一汪死水,无欲无求;只偶尔希望有个人陪。
时愿则不晓得从何提起。石砚初最近改了路数,没讲道理、也不逼着她坐下来谈天,只不定时冒泡,闲扯几句刷存在感,挑的还多是时愿无法拒绝的话题。他突然开窍,知道她想听什么,对什么感兴趣,更知道如何调动她的强迫症回信息。
两个人异口同声叹口气,对视的瞬间,看透彼此的心事。
时愿侧躺着,手撑着下巴:“不管做什么决定,别委屈自己。”
方梨心领神会,“你也是。”
咚咚咚。
时慧玲卷土重来,半倚着门框,大声朗读起候选人的名字、学历和条件。“这两天先见一个?有听上去顺耳的伐?”
得,时女士果然越来越敷衍了。以前还会正儿八经发一封邮件,现在直接改口述,连照片都懒得分享。
方梨压根没听,掐了掐时愿的腰:“喂,有顺耳的吗?”
时愿怕痒,咯咯咯笑,“我没听。选3号?”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幸运数字是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