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几秒,对方发来一张照片,夜空中的那弯月牙亮到晃眼。
“我喜欢句句都有回应的感情,也喜欢不用太多言语表达的默契。”
石砚初心安理得充当了一期隐形嘉宾,毫不吝啬地夸赞:“这期节目很棒。”
“数据一般。我每次选的话题是不是都太老套了?可我真的很想聊这些。要么转型做输出型播客?不过……”
“不要被数据捆绑。表达首先要先取悦自己,才有可能感染到别人。”
“如果一直猜不中市场需求,火不了怎么办?”
“你想火吗?”
“想啊。”
时愿拍拍胸脯,“泼天的富贵谁不想要?最近事业直降谷底,我总得有个副业傍身。”
石砚初笑着宽慰:“工作的事情别焦虑,慢慢来。副业当爱好,有听众就行。”
“也是。”
“诶,要不要改天当我节目嘉宾?”
“聊什么?”
石砚初预感会是个陷阱,谨慎作答:“我的专业知识不适合做节目,太枯燥了。”
“做一期职场探讨?”
话音刚落,她立马自我否定地摇摇头:“不过这个话题……我貌似有更合适的人选,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谁?”
“暂时保密。”
结婚不好吗?
最近两周,时愿为了照顾伤患,主动搬到了石砚初家。
她来的时候推着28寸行李箱,里面塞满了换洗衣物、护肤品和其他生活必需品。图省事,她没清空箱子,宁愿每天半跪在地上,从角角落落摸索出要用的东西,再虚虚掩上。
石砚初瞧在眼里,默默空出来半边衣柜,“衣服还是挂出来,不然容易有褶。需要什么直接说,我都备着。”
时愿毫不迟疑地拒绝:“就住几天。收拾东西好麻烦。”
她自然而然地落在客人的位置,潜意识压根没有考虑「同居」这个选项。对她来说,同居极具仪式感,几乎预告着下一个人生阶段的来临。时愿对婚姻的态度很微妙,虽知大概率逃不出凡夫俗子的按部就班,却本着摆烂心态能拖就拖。
石砚初垂眼盯着角落的箱子,若有所思:“要么我搬点东西去你那?”
短短十余天的朝夕相处,他已然窥见到未来会有的模样。
两个人奔忙一天,回家后就着三菜一汤,随便聊些什么。他们可以一起淋个痛痛快快的热水澡,换上最舒服的家居服,互相依偎着看场电影。哪怕要继续各忙各的,视野范围内仍闪着对方的影子。
平淡简单,像一盅煲了很久的猪肚鸡汤,看似如白水般寡淡,实则鲜美到让人想一口接一口地细细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