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的另一边,聂思雨也在整理自己的一头卷,闻言同样转过头,“脸脸不要有负担,大胆做就是了。”
萧双郁再点点头,又忽地觉得,那时的她每天都在等待被纪酌舟需要,而现在,她已经住进纪酌舟的家。
她真的可以大胆做吗?
情绪会完全不同的吧。
只是想起,萧双郁就忍不住要再弯起唇角。
那样实在太过异常,会让她们察觉到不对劲的。
萧双郁努力忍下,神情绷得奇怪。
好在她已经上完妆,浓重的深色涂抹在她的眉眼与嘴巴,多少为她遮挡了几分,没能被两人察觉。
倒是说起曲子,阿南兴奋劲上来,在椅子上转了个圈回到镜子前,继续了话题。
一直到换好衣服上台前,几个人都是就着新曲叽叽喳喳个没完。
就连到了台上,也是热情高涨。
连着两周没能坐在台上,萧双郁手中拿着鼓棒,莫名生出一种陌生的情绪来。
应该陌生的,这两周里似乎生了很多,又似乎只生了两件事。
等待纪酌舟,和等来纪酌舟。
心情很好。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已经是应和着阿南与聂思雨高涨的热情,将鼓打得激烈。
陌生的只有心情,并不包含她的动作。
***
这样强度的打鼓很锻炼人。
哪怕因为实在放心不下纪酌舟,萧双郁努力争取了半小时提前结束今天的表演,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也似是因为充血而变得清晰。
阿南和聂思雨跟在她的身后,没有刻意去追她有些匆匆的脚步,疑惑的说:“好累啊,我们不是不听黑心老板的吗?怎么又顺着寻夏姐走了?”
希望她们保持过限度的激情工作,是酒吧老板姬寻夏对阵雨乐队的目标与期望。
虽然姬寻夏也不当真是什么魔鬼,一定要她们做到,但确实已经不止一次提起,还是让人生畏的。
聂思雨感觉阿南的话毫无说服力,当然只针对“好累啊”
这一点。
这个小个子beta实在是精力旺盛,跟前面因为不对劲而精力充沛的萧双郁看起来没任何差别。
别说上台继续把时间过满,就是再来一场恐怕都没问题。
只有她自己,已经累得快要躺在地上了。
虽然如此,但关于阿南的问题,聂思雨还是很有话说。
她的视线落在已经快要跑起来的萧双郁,更无奈了。
她们的热情可不足以支撑这么久,全是她们的鼓手一直在亢奋。
而架子鼓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乐队的节奏,被卷入其中之后很难不跟着萧双郁的节奏过分激情。
也不知道萧双郁到底跟她们藏了些什么,这么激动又这么兴奋。
这不,萧双郁很快的卸了妆换好衣服,将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藏进宽大的衣服里,提起行李箱就要走,眨巴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跟她们说再见。
苍白不见血色的脸上,有笑容试图显露,被萧双郁紧绷成奇怪的神情。
萧双郁是典型的三白眼,眼珠偏上,露出眼眶底部一截分明的白,很常出明艳大美人的眼型。
可这双眼睛在萧双郁的身上,就好似笨拙也沉闷,比她连续加班后的眼睛还要黯淡无光。
当然,那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