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急切,双唇间还带着茶叶余韵,后调涩香绵长。聂钧被他拉着吻了几秒钟,伸手扣住他的腰,开始回应。窗外雨声淅沥,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无节奏的唰唰声。这一场雨过后,温度便会稳定在一个正常的高温下,正式进入夏天。孔温瑜伸手去拉他外套的拉链,聂钧松开一点力气,纵容他急切的动作。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体温高得吓人,就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灼热的。孔温瑜的睡袍轻易散落,被人迫着后退,一直躺到床上。他陷下去,眼角发红,唇色湿润:“不怕被我妈发现了?”
已经俯首的聂钧停下动作,在他颈边拉扯思绪,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欲:“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低头又亲了孔温瑜,安抚似地揉他的腰,随后起身整理好衣服,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满明芷果然还在一楼的餐厅里喝茶。聂钧走下楼梯,被她叫住了:“你,二十四小时保镖,过来一趟。”
聂钧站在她面前,满明芷放下白瓷杯,将他打量一遍:“今天孔温瑜都去哪里了?”
聂钧心里还陷在二楼卧室的大床上,面上十分镇定从容:“先去见了富锡,然后是隆小姐和敖永望,给俞家铎和另外几位朋友打了电话。”
“收获呢?”
“过几天才能出结果。”
满明芷好笑道:“虽然你是他的保镖,但也不用事事替他保密,这种含糊的话以后不用说。精简,迅速,诚实,这是我对你的要求。”
“是。”
大概是他的不反抗跟毫无意义的谈话内容,令满明芷产生了一种矛盾感,所以他又抬头去看。锐利的视线饱含严苛,聂钧面不改色地站在挑剔的目光下。“去吧。”
满明芷重新端起茶杯,低低啜了一口。聂钧应声下去,出了门,趁着夜色浓重摸去后门,从消防楼梯上来的中途碰到sho投喂了它一块饼干。他从衣帽间进孔温瑜的卧室,进去以后锁了门。床上薄被低下起伏的轮廓清晰而流畅,带着不可明说的暧昧意味。聂钧检查了窗帘,又把灯关了,一边脱衣服一边压到床上去。孔温瑜向上仰起下颌,在黑暗中睁开双眼,伸手摸到深埋在下的头顶:“怎么这么久,嗯?”
电话在床头柜上锲而不舍地响,孔温瑜松开手,摸到手机来看。屏幕上跳动着俞家铎的名字,最近事多,他没犹豫,接了。冰凉的手机贴在耳边,饶是如此,仍旧需要把音量加到最大才能听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你是疯了吗孔温瑜?”
俞家铎在手机里朝他喊,“你到底为什么非得跟二姑置这种气,她的人脉抵两个我。”
身后的人变得温吞,孔温瑜一句废话都不想听:“干不了挂了。”
“你,”
俞家铎简直要气笑了,“你挑出来的这两家,常家人丁不旺,十年盼出来一个长孙,肯定要大办特办。何况请帖已经发出去,也不好再改日子。”
“许家嫁女儿,婚礼去国外办,所以这次订婚就算是正经日子,专门用来往回收礼的。因此遍地发请柬,这一改,面子往哪里搁?”
“那我挂了。”
孔温瑜深吸一口,另一只手去推聂钧撑在身侧的大腿。这点力气几乎可以算作调情,聂钧抓过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扣住他的手指。“你不挂。”
俞家铎烦躁道,“你想平平安安和和气气解决这件事是不可能的,我和常家私底下有往来,连带着许家动不了,但是狄勋可以。”
孔温瑜闭上眼听着。“那次你没碰狄勋的人,算是给他的面子。眼下到了节骨眼上,不知道他肯不肯帮你这个忙。”
俞家铎叹了口气:“我想跟你说的是,改改你那破脾气,往后出去,见面三分情,不要搞得遍地仇家。”
“好,”
孔温瑜喘了口气,“我挂了。”
俞家铎正要骂人,已经被挂断了电话。孔温瑜把手机扔去一边,拉过聂钧的手。聂钧俯身下去,贴上他后背。孔温瑜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他说得不对。”
聂钧趴在他耳边,看他被染红的眼尾,还有满脸沉沦的情欲。“有人内向,有人外向,有人一生出来就是交际花。”
他把声音和动作一起放缓,进去得更深,好听清楚那长长的尾音,“你就是你,不用改变,我觉得你……很好。”
“好在哪里?”
“聪明,冷静,绅士……头发,手指,声音……”
聂钧每说一项便停一下,俯身亲他的肩胛,“这里也很好。”
“你不用求别人,”
他声音很低,在雨声中喑哑不清,“他们不做,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