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村民哆哆嗦嗦地说:“我媳妇倒在床边,七窍流血,那模样太吓人了。”
还有村民嚎啕大哭:“我儿子不见了,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见着人影儿。”
“道长,我……我女儿吊死在房梁上,舌头……舌头被自己咬掉了。”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村民们的哭声、喊声交织在一起。
我满心疑惑,为何这些村民们死亡的样子与龙哥院子里的那些人截然不同?
龙哥院子里的尸体状如同被野兽给撕咬过一般,惨不忍睹。
可依这些村民的描述,他们的亲人死亡反倒像是自杀,然而他们绝不可能是自杀,定是被怨气所扰产生了幻觉,而幻觉中的美好幻想却成了他们通往死亡的通道。
一般而言,若出现厉鬼,断不可能以同样两种方式杀人。
除非此地冤魂众多,可目前我仅感觉到此处有一个邪祟。而且这个邪祟的气息甚是熟悉,仿佛在之前追小乔时碰到过。
但由于当时鬼胎出世怨气冲天,众多邪祟从四面八方围来,诸多气息交织一处,令我难以分辨如今在村子里害人的究竟是何物。
而且,综合现场这些尸体的惨状,再结合村民们的陈述来看,这害人的邪祟绝非寻常之辈。
并非因其修行的道行高深莫测,而是它怀揣着清晰明确的报复意图,如此狠辣的手段明显是在针对这些村民。
诚如人们常说的那样,人于阳间作恶多端,待到生命终结之时,就会被带入阴曹地府接受判官的公正审判。
罪行较轻者,或许会遭受些许皮肉之苦,而后尚可等待轮回转世的机会;
然而罪行深重之人,必定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承受无尽的折磨与苦痛,以赎其生前犯下的累累罪孽。
我深切地感受到事态万分紧急,心急如焚地忙招呼众人:“快,赶紧把所有的门窗都给关上!”
众人手忙脚乱地照做,我则迅取出朱砂黄纸,笔走龙蛇地画起符来。
画毕,我亲自将那一张张蕴含着道家正气的符箓小心翼翼地贴在了门窗之上。
此时,望着眼前这群哭天抢地、陷入极度恐慌的村民,我忍不住大声吼道:“行了,都别哭了!”
然而,那些村民们早已被恐惧和悲伤冲昏了头脑,哪里能听得进去。
他们依旧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放声大哭,有的人更是情绪激动,破口大骂起来。
“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为何要这般惩罚我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位老者捶胸顿足,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肯定是龙哥那混蛋惹来的祸事,他就是个灾星,害了我们全村人啊!”
一个壮汉怒目圆睁,满脸愤恨地叫骂道。
“道长啊,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们,不然我们真的都没法活啦!”
“这该死的邪祟,我们从未招惹于它,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一个年轻人咬牙切齿,双眼布满了血丝。
整个场面混乱至极,村民们的叫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犹如无数冤魂在嘶吼,让人毛骨悚然、心烦意乱。
我眉头紧皱,额头上青筋暴起,再次提高音量大声喝道:“都给我安静!此刻哭闹谩骂毫无半点用处,唯有冷静下来,听从我的安排,我们方才有一线生机!”
短暂的安静过后,那些村民又着急忙慌地问道:“道长,现在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还有的人气愤不已,挥舞着拳头冲我喊道:“道长,您教教我们道术吧,或者给我们一些黄符,我们要去为亲人报仇!”
我忍无可忍,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砰”
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仿佛颤了颤,怒喝道:“都给我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