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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整整一个漫长而惊心动魄的晚上。
我也不知究竟打退了多少波邪祟,衣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反复多次。
那汗水与血水混杂,浸透了衣衫。要不是由于我体内有蛇胆,令我的灵力大增,恐怕我早已枯竭而亡。
可每每想到陈清雪,我的心就如被万箭穿过般阵阵刺痛,对张龙虎跟诸葛琉璃那个贱人的恨更是如熊熊烈火,难以熄灭。
直到天亮,那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我终于精疲力尽。
若不是小李在旁帮扶着我,我怕是早已躺坐在地。好在,终究是挨到了天亮。
“陈哥,你快去休息一下吧,你这样身体会撑不住的。”
小李满脸担忧地说道。
我摇头摆摆手:“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那陈哥,咱们出去吃个早饭吧,你总得补充点体力。”
小李又劝道。
我想了一下,说道:“不行,先在这房间里布下符咒,以防再有邪祟来袭。”
说罢,我强打起精神,拿起朱砂笔,屏气凝神,口中不停念着:“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只灵。急急如律令!”
在房间的墙壁、门窗上画着一道道神秘而威力强大的符咒。每一笔都倾注了我全部的精力和灵力,符咒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画完之后,我才稍稍松了口气,觉得安心了一些。
“走,咱们出去。”
我说道。
出门前,我停下脚步,对着那依旧跪在小乔身旁的男男女女厉声道:“你们给我听好了,有事就大喊,千万不要离开小乔的身边,若是敢踏出一步,出门就会死!”
其中一个男人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带着哭腔说道:“道长啊,我们实在是害怕极了,那些邪祟要是再来,我们可咋办呀?”
他边说边哆哆嗦嗦地抱紧自己的双臂,身体不停地打着寒颤,仿佛下一秒邪祟就会出现在眼前。
一个女人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和颤抖:“道长,您瞧瞧我这腿,都软得站不稳了。真的,我们是真的害怕那些邪祟再来,一想到那恐怖的场景,我这心就跟被揪着一样疼。求求您,一定要护着我们呐!”
她双手紧紧揪着衣角,身子不停地瑟缩着。
我怒斥着他们:“这都是你们应得的报应!若不是看在小乔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们死活。但为了以防万一,我每人给你们一张符,贴身放好,可保你们一时平安。”
我一边说着,一边念着:“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诸神咸见低头拜,恶煞逢之走不停。急急如律令!”
说完,我将符咒分下去,再三叮嘱后,才跟着小李出去。
我出门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才感觉自己仿佛又活了过来。
然而,当我看到被我捆绑在大树面前、脱光了衣服、身上满是伤痕的龙哥时,我又是忍不住有些气恼,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我大步上前,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龙哥被我打得鬼哭狼嚎,嘴里呜哩哇啦地哀求着:“道长啊,您就行行好饶了我吧!我这就是猪油蒙了心,犯了糊涂,以后给您当牛做马都行,求求您高抬贵手哇!”
他那声音,比哭还难听,简直像只被揍扁的癞蛤蟆在呱呱叫。
我可没管他那一套,拳头照样不停招呼。
“哎呀妈呀,疼死我啦!道长,您就是我亲爷爷,饶了我这一遭吧,我保证以后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龙哥惨叫连连,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小李在一旁看着龙哥那惨样,瞅着他就剩一口气儿在嗓子眼儿吊着了,赶紧跑过来拽住我,劝道:“陈哥,您先消消气,再这么打下去,这家伙可就真要去阎王爷那儿报到啦!咱先去弄点吃的填填肚子,养足精神,小乔那边还等着您这位大神威呢!您要是把力气都在这混蛋身上用光了,等会儿再有啥幺蛾子,那可咋整?”
我听了,停下拳头,瞪了一眼快被我揍得亲妈都不认识的龙哥,没好气地说:“哼,这次算你小子运气好,要不是小李拦着,我非把你打得连你姥姥都不认得!”
说完,我拍拍手,跟着小李转身就走,边走还边嘟囔:“这一大早的,净跟这货折腾,肚子都饿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