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红衣的村民聚在一起,其中一个满脸激动,挥舞着手臂说道:“海老哥的儿子,那可是咱村子里不折不扣的大好人呐!还记得前些年那场罕见的旱灾不?那时候,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咱们的日子苦得没法说,都快揭不开锅了。嘿,是海老哥的儿子,那小伙子一点儿不怕累,不怕麻烦,不辞辛劳地往几十里外的县城跑,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那腿都快跑断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不容易为咱们村子争取到了宝贵的灌溉设备和救灾物资。咱们这才度过了那段艰难得要命的时光哟!”
另一个村民点着头,眼睛里满是敬佩,接着说道:“还有呢!咱们村里那小学,年久失修,风一吹都感觉要倒了,多危险呐!他不仅自己掏腰包拿出钱来,还想方设法动员那些在外头工作的同乡一起捐款。就这么着,孩子们才有了那安全又明亮的教室,能安心读书啦!”
这时,一个身材粗壮的村民,双手叉腰,大声说道:“村里的路,以前那叫一个糟心!一到下雨天,全是泥巴,走都没法走。是他主动去联系工程队,自己还天天在那监工,没日没夜的。最后硬是修成了一条平坦的水泥路,咱们现在出门再也不用愁啦!”
一个稍显瘦弱的村民凑过来,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神情,说道:“他还组织咱村里的年轻人成立了互助小组。谁家要是有个急事难事,大家一起帮忙。到了农忙的时候,他带着大伙互相帮忙收割庄稼。哪家老人病了,他马上帮忙联系医生,送医送药,一刻都不耽搁。”
最先说话的那个村民眼睛放光,提高了嗓门:“而且呀,他现咱们村里的土特产有特色,就通过网络给咱打开了销售渠道。咱们的收入那是蹭蹭往上涨啊!他还专门请来专家,给咱们传授养殖和种植的新技术。咱们村子能有现在的光景,全靠他呀!”
几个村民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悲伤和惋惜:“这么好的一个人,意外走了。咱们就想着给他办一场风光的冥婚,好好地送送他,也算是表达咱们对他的怀念和感激之情呐!”
对面的白衣人立刻反驳道:“冥婚本就不吉利,按喜事办会遭报应的!”
就在双方又要吵起来的时候,夜莺姐赶忙说道:“大家先别吵,咱们好好商量商量,总有解决的办法。”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拐杖触地的“笃笃”
声,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海老哥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皱纹,浑浊的双眼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海老哥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艰难,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倾注在了那根拐杖上。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整洁,但也难掩岁月的痕迹。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说道:“都别吵了,都别吵了!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们折腾散架了。”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都聚焦在海老哥身上。
海老哥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我儿生前一心为了村子,如今他走了,你们却为了他的身后事闹得不可开交。这让他如何安息啊!”
说着,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吹乱了海老哥的白,更增添了几分凄凉。
夜莺姐走上前,轻声说道:“海老哥,您别太伤心,大家也是出于对您儿子的尊重和怀念,才会有这样的争执。”
海老哥长叹一口气,说道:“我知道大家的心意,可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
人群中,一位红衣大嫂忍不住说道:“海老哥,您儿子为咱村做了那么多好事,这冥婚咋能办得冷冷清清?就得热热闹闹的,让他风风光光地走!”
一位白衣老者摇摇头,反驳道:“胡闹!冥婚本就阴邪,大操大办会冲撞了神灵,给村子带来灾祸!”
海老哥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颤抖着说:“我儿生前善良正直,为村子尽心尽力。如今他走了,咱们得让他走得安心。可这红白之争,实在让我痛心呐!”
海老哥长叹一口气,不停地摇头叹气,那愁苦的模样仿佛能拧出水来。
就在他满心无奈之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夜莺姐。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难以置信地喊道:“大人,是……是您吗?”
夜莺姐的表情却如千年寒冰,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村民们被海老哥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我和夜莺姐,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起来。
“这俩陌生人到底是谁呀?瞧把海老哥激动成这样!”
“谁知道呢!海老哥居然叫那年轻姑娘大人,真是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