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旋即站起身来,对着我说道:“小兄弟,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出去接待一下。”
在临走前,她还特意给三哥使了个眼色,轻声道:“你在这里陪着你的小兄弟吧。”
三哥却装作没看到那眼神,自顾自地拿起酒杯,仰头独自喝了一口。
我凝视着四娘渐行渐远的背影,稍稍压低了声音,满是疑虑地询问三哥:“是不是那些人追过来了?”
三哥微微颔,随后伸出手夹起桌面上的一颗花生米,放进自己嘴里,“吧唧吧唧”
地咀嚼起来。
不紧不慢地说道:“应该没错,要不是如此,那风铃又怎会响起呢,只有那些外行人,才会不小心触动到外边的风铃声。”
我脸上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接着问道:“那我们不需要出去帮一下忙吗?”
三哥再次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一脸无所谓地回应道:“怕什么?四娘完全能够应付得了,你难道真觉得她只是个柔弱女子吗?”
我当然不会如此天真地认为四娘只是个普通弱女子。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又怎敢在如此偏僻的驿站里孤身守着呢?
暂且不提她的胆量,但凡没有一点真本事的人,是决然不敢在此停留的,否则早就沦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要知道,像那些赶尸的人,还有来来往往路过的,能有几个是心地善良的好人呢?
就算是那些正统的道士,在这荒郊野外,一片漆黑、灯光昏暗的情况下,还有一位娇艳动人的美娇娘在这儿,那潜藏在胸腔里的那头野兽必然也会伺机而动、蠢蠢欲出。
要是没有点过硬的本事来自保,恐怕四娘早就被他人肆意欺凌、任人宰割了。
三哥这家伙还真是没心没肺的,就那么自顾自地边吃边喝着,似乎一点儿也不关心外边正在生的事儿。
而我呢,虽说也时不时地跟他聊上那么两句,但实际上我的耳朵一直竖着,时刻留意着外边的动静。
忽然,从外边传来了一阵粗犷的男声。
“这是啥破地方啊,咋有这么多棺材?”
一个男人大声问道。
“嘿,这你都不知道,这是驿站,以前就是赶尸匠能落脚休息的地儿。”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老板娘,有没有啥吃的啊?”
接着又有人扯着嗓子嚷嚷。
很快,四娘那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这里是驿站,没有吃的。”
“那能不能在这里住一晚上啊?”
马上又有人追问。
四娘依旧冷冰冰地回应道:“这里只能让死人住,不能让活人住。”
就在这时,我清晰地听到外面有人开始大声问四娘。
“老板娘,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男人,长得特别丑,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伤疤啊?”
听到这话,我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就转头看向正在悠然自得吃着花生米的三哥。
只见三哥依旧面无表情,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担心的样子,甚至还催促我道:“来,赶紧喝一点酒暖暖身体。”
我再也忍不住了,着急地问他:“三哥,你真的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三哥十分不屑地“切”
了一声,然后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好担心的,四娘的本事你没见过,该担心的是他们。”
我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可是万一他们有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