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龙虎脸上毫无表情,他仿若机械般动作僵硬地抓着那只公鸡提到了半空中。
只见他手中的铜钱剑闪过一抹寒光,接着便毫不犹豫地手起剑落,干脆利落地一刀割掉了公鸡的脑袋。
公鸡的脖颈处猛地喷出一股滚烫的鲜血,犹如一条猩红的小蛇般在空中蜿蜒。
那只无头的公鸡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出“噗噗”
的声响,而后便直直地倒在了法坛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紧接着,张龙虎又拿起铜钱剑,轻轻沾了一点公鸡血,随后挑起了桌子上的黄符。
那黄符在风中“哗哗”
地轻轻飘动着,仿佛随时都会挣脱铜钱剑的束缚。
“荡荡游魂,何处生存,河边野处,坟墓山林,虚受惊吓,失落真魂,敬请路神,快快帮寻,童子送魂,附体安稳……”
张龙虎口中念念有词地吟诵着招魂咒。
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着的铜钱剑也随之舞动起来,那动作时而如行云流水般舒缓,时而又如疾风骤雨般急促。
眼神无比专注且狂热,仿佛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以及他正在进行的这场法事。
当念到情绪激昂之处时,他猛地拿起法坛上的白酒,含了一大口在嘴里,接着对着铜钱剑用力地喷了出去。
只听得“嗤”
的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声响,铜钱剑瞬间闪过一道刺目的红光,而后那红光竟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个时候,我身旁的大树在狂风的猛烈吹拂下,“嘎吱嘎吱”
地摇晃着。
那些杂草也“沙沙”
作响,二者相互交织,仿佛正在共同演奏着一诡异至极的乐曲。
隐隐约约之间,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和女人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那声音起初还较为微弱,随后却越来越大,仿佛正在逐渐逼近,近在咫尺一般。
张龙虎舞剑的度越快起来,身影在这昏暗的光线之中忽明忽暗、若隐若现,就如同陷入癫狂状态一般。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气势十足,铜钱剑在他的手中好似化作了一道凌厉的银芒,伴随着“呼呼”
的凌厉风声,令人不禁心生胆寒,仿佛有股寒意从脚底直往上蹿。
紧接着,只见张龙虎面色凝重,缓缓地举起手中那闪烁着寒光的铜钱剑,精准地将剑尖点在了其中一根红色的蜡烛的火苗之上,而后小心翼翼地将那跳动的火苗挑了起来。
接着,他就这么手持挑着火苗的铜钱剑,对着桌子上摆放着那三碗米饭虚空地点了三下。
令人倍感神奇的是,就在那一瞬间,那三碗米饭竟然毫无征兆地燃烧了起来。
且左边那碗米饭燃烧着的是诡异的红色火焰。
中间那碗米饭燃烧着的是极为少见的绿色火焰。
而右边那碗米饭燃烧着的则是阴森的黑色火焰。
那三种不同颜色的火焰在黑暗中摇曳着,仿佛是来自幽冥的鬼火,散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虚惊异怪坟墓山林、今请山神五道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查落真魂。收回附体、筑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勅令。”
张龙虎的嘴里急地念叨着收魂咒。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快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符纸。
我定睛一看,上面竟写着某个人的生辰八字。
在他念完收魂咒的那一个刹那,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张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符凑到了白色蜡烛的火焰之上。
“噗”
的一声。
黄符瞬间被点燃,火苗跳动着,仿佛是一个被释放出来的怨灵。
看着他先是念念有词地念起了招魂咒,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念起了收魂咒,到现在竟然又开始念起了拘魂咒,我整个人都惊愕地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完全弄不明白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气息。
随着张龙虎持续摇晃三清钟,这声音愈震耳欲聋,越来越大。
原本如狂魔般肆虐的狂风竟然诡异地渐渐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