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过来给筱婷把药挂上,曦滢看了一眼,除了抗生素,还开了点654-2解痉,大概是感觉好多了,筱婷有些懊恼:“怎么办……肯定要落下好多课,马上就要月考了,笔记也没记,肯定要跟不上了……”
一旁守着的林栋哲一听,立马挺起胸脯,拍得砰砰响,底气十足地打包票:“筱婷你放心养病!课堂笔记还有老师划的重点、布置的作业,我全都帮你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抄给你,保证你回来全能跟上,绝对落不下功课!”
筱婷很想跟他斗两句嘴,但是一来身体不允许,二来想到他今天不辞辛劳的背着自己出去,就开不了口了,只好拜托他:“我的书包还在学校,你有空的时候帮我收拾一下带过来吧。”
一旁的教导主任当然知道林栋哲是什么操行,要看他的笔记,那更没什么指望了。
于是教导主任主动安慰筱婷:“也不用这么担心,身体要紧。”
林栋哲也说:“你都这样了,难道还想在病床上学习?!厂里有劳动模范,学校真该给你办法学习模范!”
筱婷忍不住怼了他一句:“林栋哲,学校不给我学习模范,你给我画一张啊?”
他挺会的,宋阿姨家的墙上还挂着林栋哲画的劳模奖状呢。
林栋哲讪笑一声,这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时间不早了,教导主任准备回去,曦滢礼貌的把人送走了。
回来的时候,宋莹还在安慰筱婷——宋莹是真的很喜欢筱婷,恨不得当她干妈。
见曦滢回来,宋莹带着林栋哲准备告辞了,临走的时候,林栋哲还说明天一早,上学之前来给她们送吃的。
曦滢婉拒了:“不用,你上学呢,一会儿我跟庄老师打电话,让他上班之前送来就是了。”
虽然离了,女儿生病了当爹的自然也得出点力气。
这还是筱婷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生这么大的病,他们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曦滢坐在病床边,轻轻握住筱婷的手,输液的手有点冰,她也没说太多:“睡一会儿吧。”
筱婷有些愧疚:“妈,对不起。”
曦滢拍了拍她,半真半假的嗔怪了一声:“病糊涂了?又没烧说什么胡话呢?”
“宋阿姨前几天说你在为今年的广交会做准备,我还给你添乱,功课也耽误了。”
“小小年纪的,想这么多干嘛?”
曦滢顺势轻轻捋了捋她额前散乱的碎,语气温柔笃定,慢慢抚平她心底的不安,“妈妈工作的事你完全不用操心,手拿把掐的,什么意外都耽误不了半点。”
她看着筱婷郁郁寡欢的模样,耐心跟她讲这次的教训,语气不重:“但是筱婷,这次生病也是给你上了很重要的一课,做人做事,最忌讳心急。你总想多挤一点时间学习、多赶一点进度,三餐糊弄、作息紧绷,身体不舒服也硬扛,最后反而病倒住院,彻底停下脚步,这就叫欲则不达。”
“现在好了,住院是一周打底,你得祈祷抗生素能起作用,不然搞不好还得挨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