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川提着的心落回原地。
“之前就有人跟我提起过你,我一直很好奇会是怎么样的人,今天一看,名不虚传。”
“有人?”
“哦,是的,我认识一个你的资深影迷,他说你演什么像什么,天生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你真该看看他提到你时的样子,十分骄傲,好像在炫耀一件亲手雕刻出的艺术品。我那时候觉得他言过其实,不过从《乘月》到《假面》再到现在这部,这些年你的演技的确成熟不少,简直叫人认不出了。”
文森特说。
“这些您都看过?”
“是的,我是……”
文森特皱眉回忆了下,“去年看的吧,当时跟人打赌,我输了,那人就让我把这些影片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他全程在旁边盯着我履行赌约。”
“还有这样的人吗?”
“很难以相信吧?那时《假面》刚上映,到处都在放,人人夸赞,我就说了句男主有时候演的太刻意了,像在过分炫耀演技,这人突然端着酒来跟我搭讪,然后笑眯眯地趁我扭头时往我的鸡尾酒里倒了半瓶辣椒油,同样都是红颜色,很难看出来。”
文森特说这话时,反射性地皱紧脸,显然对那一瞬入口的味道心有余悸。
“你说的我都有点想认识一下这个人了。”
“你也认识的。”
“我认识?”
文森特点头,“你们还合作过,他也是演员。”
晏川瞳孔收缩,“司崇?”
“是,你果然记得他!虽然一肚子鬼主意,但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们在圣托马斯认识,他在那里已经住了三个月,他可算得上是个红酒专家,每天都会早起跑十公里,打网球也非常出色。”
“他爱喝红酒?”
晏川怀疑自己听错,又重复问了一遍。
“没错,”
文森特点头,“我们还合了影。”
他拿出手机给晏川展示,照片上的人戴着墨镜,扎着一个狼尾,穿着海滩衬衫和短裤,桀骜不驯地抬着下巴,赤脚踩在沙滩上,锁骨露出的皮肤被晒得发红,一只手垂下来拿着一个空酒杯,另一只手搭在文森特的肩膀上,两个人面向镜头,身后是正沉没的通红的夕阳。
晏川吃惊得说不出话。据晏川对他的了解,司崇从来不喜欢去海滩,因为海边的日照太强烈,他很少涂防晒霜,讨厌上身后黏腻的皮肤触感,而不涂防晒霜去海边就会让他变黑。
他也对早起深恶痛绝,生物钟就跟夜猫子一样,加上天生的冷白皮,晏川曾经怀疑他是不是个吸血鬼,就算不是纯血,也起码有一半非人的基因。从前拍戏的时候,出了酒店不到五公里就有一个海滩,晏川一直想去那里看日出,又不想一个人,结果最后一直到杀青也没有去成。至于红酒,司崇对任何酒精饮品的态度,跟他对早起和海滩的态度没什么差别。
晏川真不能相信这跟文森特口中的是同一个人。
“这是我的名片,我正在和柏格曼策划一部关于你们国家的电影,如果有兴趣的话,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