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见一个漂亮的青年站在阴影里。
盛意慢悠悠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那只银色打火机,阳光打在他侧脸上。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你们说宿泱的对象?”
“我知道他。”
女人最先回神,指尖捻着酒杯,笑得甜却试探:“不好意思,我们还不知道您是……?”
盛意还没开口,莱恩已经冷笑一声,抢先一步:
“你知道他什么来头吗?”
女人长长的指甲在玻璃上一划,发出尖锐的声音,她斜眼看莱恩,语气轻飘飘却带刺:
“还装呢?你比我着急多了吧?”
“他啊,”
盛意顿了顿,“阿什福德合作伙伴的干儿子。”
莱恩皱了皱眉,嗤笑:“干儿子?”
“听起来没什么分量。”
人群里有人嘀咕一声,“那种关系的干儿子吧。”
立刻引来几声压不住的笑。
另一个男人顺势打趣:“那应该长得很带劲。”
盛意抬眼,视线扫过那一圈人,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你们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那女人愣了半秒,随即认真地上下打量他,由衷评价道:“非常漂亮。”
Lбобп╔·“谢谢。”
“我就是宿泱的对象。”
在众人一片惊愕的目光中,盛意说:
“要不要打个赌,看看我们谁的分量更重?”
他说着,看向刚才调戏他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被盯得头皮发麻,涨红了脸刚想开口:“你——”
后脑勺的头发猛地被人攥住。
下一秒,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拽得后仰,脑袋直直撞向旁边的石柱。
“咚!”
一声闷响,血顺着额角淌下来。
宿泱单手揪着那人的头发,面无表情地把人往石柱上又砸了两下,像在捶一块不听话的肉。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最后一下砸完,宿泱松手,那人软得像烂泥一样滑下去,瘫在地上抽搐。
盛意走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踮脚亲了一下他下巴,笑得甜腻:
“老公,你真的很帅。”
然后侧头,对着地上那摊半死不活的人,轻轻摊了摊手。
“看来,”
他歪了歪头表示遗憾,“没什么分量。”
两人回到卧室,宿泱随手把外套扔到椅背上。
盛意踢掉鞋,瘫倒在沙发上,还上下摆动了下手臂:“你们聊什么了?”
“没什么,老头子例行安慰我几句。给一巴掌赏一颗枣罢了。”
他俯身捏了捏盛意的耳垂,“要回去睡个回笼觉吗?今晚还有宴会。”
盛意觉得不错:“行啊,我困死了。”
十分钟后,盛意已经蜷在床上睡得沉,呼吸均匀,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房间拉着厚重的遮光帘,只剩床头一盏小夜灯。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宿泱站在床边,垂眼看过去。
屏幕上冷白的光打在宿泱脸上,像一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