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歇下?”
阿泠推开院门时宁禾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斛岁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只酒坛,清冽的酒香在夜风里散开。
白日宁禾察觉到斛岁的气息,今日等孩子们去休息便坐在院中等。
果不其然,二人带着月色而来。
斛岁的长垂在肩侧,和以前一样,眉目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阿泠将酒盏摆好,斟满三杯,又取出灵果往石桌中央一推,自己先拣了一颗塞进嘴里。
“嘶,这么酸。”
阿泠缓了缓咬下第二口。
“谷里看着四季如春,不知怎的种出来的灵果酸涩,无论什么品类都逃不过。”
斛岁在她旁边落座,对面是宁禾。
“好久不见。”
二人没过多寒暄,与其谈论以前,不如聊聊现在。
“白天孩子们听你讲妖兽,一个个很是兴奋。”
斛岁语气慵懒,说起孩子们时却不一样。
宁禾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入喉微甘,倒不呛人,顺着斛岁的话将这两日的事说出。
“这些算听话了,我和岁岁刚来时见。。。。。。”
阿泠讲了许多之前闹过的笑话。
她们寿元长,百年时间见证许多孩童长大,又经历了多次生离死别,难过有,但不会陷入其中走不出。
斛岁喝着酒,时不时说上两句,三人之间没有隔阂。
宁禾看着她们一来一回地说,嘴角不自觉弯起。
以前斛岁对许多事都提不起兴致,眼里除了阿泠容不下太多东西。
如今那双眼睛不一样了。
“在这挺好的。”
斛岁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拿着酒盏。
“以前书肆里人来人往,已经看够了热闹,后来和岁岁到处走总觉得少点什么。现在倒好,每天被一群孩子吵得头疼,但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竟觉得心里踏实。”
斛岁也没想过自己会为了一群孩子留下,如今她过得很好,好到很少想起曾经。
。。。。。。
宁禾这一留便是五个月。
谷中的灵草长大,部分灵树结了果,宁禾尝过,确实酸涩。
外出的人回来了。
那日宁禾听见外头有喧哗,推门一看,谷口方向走来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元婴期修士,后面跟着的有金丹期也有筑基期,面上都带着归家的笑意。
几个小的撒腿奔了过去,围在他们腿边问东问西。
谷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宁禾看他们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往外取,灵矿、灵草、符纸、丹药,林林总总放一起数量不少。
几个筑基期的修为不算高,带回来的东西品阶参差不齐,但几人收拾的仔细,取出来时不显杂乱。
“他们外出是去历练还是寻灵物?”
宁禾问一旁的阿泠。
“都有,这里比不上城池,吃穿用度差了许多,但好些孩子长大后说什么也不肯走,修为有了寸进便想着替族里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