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生跑上来,扶住了他:“爷!您没事罢?”
秦故怔怔的,就跟丢了魂一样,喃喃自语:“他走了。”
他没赴自己的约。
他回扬州了。
他不中意他。
心底蓦然涌上一股又酸又涩的痛,秦故趔趄了几步:“他走了……”
眼前一黑,他直直栽倒下去。
“爷!”
泉生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扶住他,和石生两人一块儿把他扛回马车上,送回侯府叫大夫。
“这是怎么了?”
苏如是闻讯赶来,看见一向活蹦乱跳的小儿子脸色苍白昏迷不醒躺在床上,登时面色一白,又见给他把脉的大夫脸色凝重,忙问:“如何?要不要紧?”
大夫把完脉,又看了看眼皮、舌相,才起身道:“夫人不必担心,三公子只是怒急攻心,又一夜未睡,这才昏过去了,醒了就好了。”
怒急攻心?
一夜未睡?
苏如是脸色沉下来,先叫人送走大夫,而后将泉生石生两名贴身小厮提上来,冷冷道:“我这些年真是脾气好了,待你们太宽厚了,你们可是他身边的管事小厮,竟由着他一夜不睡!要是他出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担得起么?!”
泉生石生两人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他这一天一夜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事,见了些什么人,给我如实交代!”
石生被吓破了胆,当场就要开口交代,泉生却先一步开口,额头磕在地上:“夫人,爷不许说。”
苏如是长眉倒竖:“他还叫你们瞒着我?!”
他登时就要发作,床上却传来微弱的一声:“母亲。”
苏如是连忙转回去:“阿故,你醒了,你怎么样?”
秦故望着他,怔怔的,眼中落下泪来。
苏如是一下子揪心揪肺地疼,连忙坐到床边把他抱在了怀里:“别哭,傻孩子,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他不中意我。”
秦故流着泪,低声道,“他不中意我。”
“母亲,我这辈子就中意他一个,可他不中意我。”
苏如是无声地长叹一口气。
他看着泪流满面的小儿子,就好像在看当年的自己,流了无数眼泪,伤了千百次心,才换来了最后的幸福。
他最疼爱的小儿子,最像他的小儿子,居然也和当年的他一样,再一次走上了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