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只是一动不动躺着,任凭眼泪往下流。
白秋霜给他裹好毯子,伸手拿衣袖给他擦眼泪,哄着:“别哭了,玉儿,他既骗了你,那就不是值得托付的良人,没什么好伤心的,别为了他作践自己的身子,咱们是比不上侯门富贵,可你也是娘捧在手里的心肝宝贝呀!”
阮玉的眼泪流得更多,他闭上眼睛,蜷在了白秋霜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怕,不怕。”
白秋霜抱住他,就像儿时把他抱在怀里哄睡那样,“这京城待不了,咱们就回扬州去,等家里的镖局开张了,挣钱了,娘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多的是年轻英俊的乾君上门提亲,咱们再不多看他一眼的,啊?”
阮玉埋在她怀里,哭得声音嘶哑:“……回扬州、我要回家……回家……呜呜呜……”
“咱们回家,回家。”
白秋霜哄着他,催着车夫,马车在风雨中一路向前驶去。
……
秦故从宫中出来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雨如注,雨幕中一切都灰蒙蒙的看不清楚。
他急匆匆上了马车,苏如是在后叫他:“阿故,这么晚了,又下这么大的雨,你还要去哪儿?”
秦故撩开帘子:“父亲、母亲,我有要紧事,今夜大概回不了家了,若是这事能成,我第一个回来告诉你们。”
苏如是还想问话,秦昱在后拉住他:“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让他去罢。”
苏如是这才打住,又见泉生不在,道:“今日怎么是石生在这儿候着你?泉生老道,入宫面圣,该叫他来。”
“我把他留在别处候着!”
秦故急匆匆吩咐车夫调头赶路,“父亲母亲,我走了!”
话音未落,马车已哒哒向前驶去,苏如是无奈摇摇头:“这么急,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定是去见他的心上人去了。”
秦昱微讶:“阿故有心上人了?怪不得方才在宫中,皇后娘娘给他说媒,他一句话都不接。”
又问:“是谁家的孩子?我见过么?”
“见过,但你大抵是不记得了。”
苏如是摇摇头,“先等他这次回来,看看他是哭是笑罢。”
秦故一路疾驰,赶到慈云寺山脚下时,已到了深夜,刚一下车,就见泉生正撑着伞等在山门口的石阶入口旁。
只有泉生一个人。
秦故心中咯噔一下,石生给他撑起伞来,他却迟迟不敢迈出脚步。
“爷?”
石生疑惑地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