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眼前一黑,几乎晕过去,秦故一把接住了他,将他拢到身后,直勾勾盯住言子荣:“如何?你还提亲么?”
言子荣犹如受了奇耻大辱,浑身颤抖:“你们、你们……”
秦故面不改色:“今日之事,我若是在外头听到半句,你这辈子仕途无望。”
“你!你轻薄玉儿!还威胁我!”
言子荣气得几乎吐血。
秦故冷笑一声:“威胁你,你待如何?我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就算你日后真娶了玉儿,我照样让你戴绿帽!”
言子荣宛如大白天见了恶鬼,瞪大了眼睛,噔噔退了两步,他的小厮连忙扶住他:“公子、公子,您当心。”
言子荣咽了口唾沫,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几乎晕过去的阮玉,愤怒,不甘,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底气不足地撂下狠话:“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走着瞧!”
他带着小厮慌忙走了,阮玉一下子腿软,跌坐在地,面色惨白。
泉生极有眼色,小声招呼其他下人伙计也退出屋去,关上了门,屋里只剩下秦故和阮玉两人。
阮玉望着空荡荡的屋里,心中满是怆凉凄楚。
他够不上秦故,他自己心里明白,可现在秦故还要害得他连荣哥哥也够不上。
秦故知不知道他随随便便的一句“亲过抱过”
“看过身子”
,会彻底改变自己的一生?
也许他知道,可是他不在乎。
自己这样蝇营狗苟的市井小民,于他而言不过是卑贱的蝼蚁,他摆弄他的人生,就像摆弄一具玩物。
只有等这位高傲的侯门公子玩够了、玩腻了、厌弃了,把玩物丢到一边了,才轮得到别人去捡。
玩物还想自己挑其他主人么?做梦。
阮玉闭了闭眼睛,泪流满面。
耳边响起秦故的声音:“地上凉,到榻上坐。”
他伸手来扶他,阮玉猛地一把挥开他的手:“够了!”
秦故面色有一瞬间慌乱:“玉儿,我没有别的办法,我不能眼看着言子荣娶你。”
“那你想怎么样?”
阮玉自己站起身,双目通红瞪着他,“叫我声名狼藉,一直嫁不出去,好任你玩弄吗?!”
“不,我不是……”
秦故话音猛然一顿——因为阮玉从怀中掏出了那枚羊脂玉小兔儿吊坠,那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送给阮玉的礼物,没想到阮玉一直带在身上。
他说话的声音都磕巴了:“你、你别把这个还给我,你要是敢还给我,我……”
阮玉瞪着他,双眼红通通盈满泪水:“我真是看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