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补偿什么?”
江归砚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看陆淮临眼底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陆淮临低笑一声,俯身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的肌肤,惹得江归砚轻轻瑟缩了一下:“补偿我熬了一夜的精神啊。”
他故意用胡茬蹭了蹭那片细腻的皮肤,感受着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体,“比如……让我亲亲?你的小肚子?”
“不、不行……”
“那换我抱你睡一会儿?”
陆淮临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浓浓的疲惫,“就一会儿,好不好?”
他确实累了,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忍着不去触碰怀中温热的躯体,比打一场硬仗还要耗神。
“别动了,好好睡。”
江归砚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忍不住低声叮嘱,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陆淮临低低地应了一声,鼻尖蹭着他的发丝,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有你在,才能睡得着。”
陆淮临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地拂过锦被,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江归砚在他怀里悄悄动了动,见他没醒,才小心翼翼地挪开那圈着自己的手臂,轻手轻脚爬下床。
浴池旁,散落的衣物里,他的目光忽然顿住,那件亵裤被揉在角落,一片狼藉,更显眼的是破了好几个洞,边缘还带着拉扯过的毛边。
不用细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夜的混乱画面瞬间涌上心头,江归砚的脸颊“腾”
地红透,连耳根都烧得滚烫。他慌忙别开眼,指尖捏着裤腰边缘,飞快地将其团成一团,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破口时,心跳又漏了半拍。
这亵裤本是新做的,料子柔软,如今却皱巴巴的,沾满了难堪的痕迹,显然是不能再穿了。他咬着下唇,红着脸快步走到角落,将那团布料处理掉。
飞舟平稳地穿行在云层间,晨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暖洋洋地落在人身上。江归砚拉着陆淮临时,他还没彻底醒透,眼皮耷拉着,脚步有些虚浮,却乖顺得很,任由江归砚牵着,像只没睡醒的大型犬,被引着踏上飞舟后,往软榻上一倒,便又沉沉睡了过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江归砚坐在一旁,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昨夜没睡好,这会儿补觉倒也正常,只是这黏人劲儿,实在让他没辙。
飞舟行了约莫两个时辰,陆淮临才揉着眼睛醒来,意识还有些混沌,目光在舱内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江归砚身上时,瞬间清明了不少。
他没说话,只是掀开薄毯,赤着脚走过去,从身后一把将江归砚牢牢抱住,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只讨食的小兽:“阿玉……”
江归砚正坐着发呆出神,被他吓了一跳。
“醒了?”
“嗯。”
陆淮临闷闷地应着,手臂收得更紧,滚烫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我想要你。”
江归砚的脸“腾”
地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这才刚醒,就说这些不着调的话!他挣扎着想去推他,却被抱得更牢:“别闹,在飞舟上呢……”
“飞舟飞得稳。”
陆淮临低笑一声,吻落在他颈侧,“就一会儿,好不好?”
江归砚的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指尖抵在陆淮临胸口,声音细弱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不要……师兄他们都在客舱呢,还有其他的道友……”
他说着,眼角余光不自觉瞟向舱门,生怕下一秒就有人推门进来,那副慌乱又羞怯的模样,看得陆淮临心头一热。
“宝贝儿~”
陆淮临低笑一声,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反而俯身重重吻住他的唇,搅得江归砚呼吸一窒,推拒的手也软了下来。
不等他缓过神,陆淮临已经拦腰将他抱起,转身就往软榻走去,动作快得让他惊呼一声。下一秒,后背便贴上了柔软的锦垫,陆淮临的身子紧跟着压了下来,将他牢牢困在怀里。
“他们不会进来的。”
陆淮临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声音低哑得像裹了层蜜,“这是我们的舱房。”
江归砚的心跳得飞快,舱外隐约传来一阵走动的轻响,还有远处客舱飘来的说话声,每一点动静都像鞭子似的抽在他心上,让他又羞又急:“你、你起来……”
陆淮临却充耳不闻,只是低头吻着他的颈。
“啊……”
衣裳被层层剥开时,江归砚蓦地呜咽一声,眼尾沁出薄红。他慌乱地瞥向门窗——严丝合缝,闩得紧实,却仍止不住心悸,总觉得那羞人的声响会漏出去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