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好,有啥需要帮助的吗?”
礼宾部前台热情地问道。
徐松年收回了望着远方的视线,他转过身,回答:“我要打一个电话。”
第45章1。23桦城(一)
满霜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等他睁开眼睛醒来时,太阳光已经从那扇半遮半掩的窗帘中透出,晒在他搭在床边的手背上了。
徐松年不在屋中,看着对面的空床,满霜一时有些想不起昨日到底生了什么。
他在床上呆坐半天,脑子仍旧一片空白,直到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糖纸时,方才缓慢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是……醉酒了。
屋外隐隐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满霜揉了揉脑袋,晕晕沉沉地拉开了房间的门。
徐松年正站在外面,和昨天那个在汤池遇见的服务生说话。
“我同事确实是这么讲的。”
满霜推开门时,那人恰好说到这句。
徐松年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半晌后,他笑了一下,回答:“那多谢你了,这次你们酒店真的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服务生客气地笑道:“谢啥,又不是大事儿,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说完,这人告辞离开了。
满霜忍不住问道:“他是在说黎友华?”
“他……”
徐松年没留意到身后的人,一下子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怔,他僵硬地回过头,神色有些躲闪地看了一眼满霜,“你醒了?”
一无所知的满霜点了点头。
徐松年的表情有些古怪——其实也谈不上古怪,只是看着微有拘谨而已,这在先前是从未有过的。
他摸了一下鼻尖,目光避过满霜盯着自己的视线,说道:“正好,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收拾东西,回桦城,去桦城火车站。”
“去桦城火车站?”
满霜一时不解,他跟在徐松年的身后问道,“去桦城火车站干嘛?”
“找那位穆小姐留在火车站的行李。”
徐松年回答,“刚刚,这儿的服务生告诉我,他查到了黎友华的入住登记记录,找到了当初招待他和他女友的同事,并打听到,就在黎友华住这儿的最后一晚,他和自己的女友穆小姐生了一次严重的争吵。当夜,穆小姐就搭着酒店的车离开了喇叭山。”
“她去了……桦城火车站?”
满霜立马反应了过来。
“对。”
徐松年答道,“她去了桦城火车站,还把自己的行李箱留在了火车站的寄存处。”
满霜的精神一下子振奋了起来,但他也不免问道:“这位穆小姐……为啥不把行李带走呢?”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儿,”
徐松年眉心微蹙,“服务员告诉我,黎友华是在12月1号抵达这里的,他所携带的是一张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的本地身份证。当时穆小姐不在,入住是黎友华一个人办理的。而就在12月6号的傍晚,两人突然爆了一场严重的争吵,刚刚那位服务员的同事闻讯前去劝架,看到穆小姐被黎友华按在床上虐打,还听到黎友华威胁穆小姐说,要把她杀了……小满,刚刚那位服务员语气很笃定,他说,穆小姐走的时候,脸上全是伤。”
满霜被这一番话说得神情凝重,他疑惑道:“穆小姐是咋一个人走掉的?”
徐松年回答:“据说,俩人在被酒店工作人员拉开之后,穆小姐报了警。但是那会儿天很晚,喇叭山派出所的民警赶来需要时间,而黎友华又在暴怒之中。于是,穆小姐就恳求酒店的工作人员把她送去桦城火车站。因为黎友华的表现过于可怕,工作人员立即答应了她的恳求,还好心为她买了一张回劳城的车票。可是,陪同她一起去火车站的酒店工作人员也说不清,穆小姐为啥会把自己的行李留在寄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