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正好,还在愁没办法赶夜路去海州的两人平白得了一辆代步工具。
满霜不去理会前面到底生了什么,他开动车子,方向盘一转,就往城外走。
大马镇本就不是什么辽阔繁华的地方,五分钟没到,两人便已驶出了镇区,重新钻进了金阿林山那一望无际的原岭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东方既白,后座上的徐松年才逐渐悠悠转醒。
“唔……”
他按着额头,闷哼了一声,有些艰难地扶着椅背撑起了身子。
满霜正目视着前方开车,仿若没有听见身后传来的轻响。
而徐松年在彻底清醒后,神色渐渐慌张了起来。
此时,两人已在金阿林山中的公路上疾驰很久了,两侧尽是连绵起伏的冈峦大川,落净了叶子的林木间积满了厚重的白雪。左手一侧的山那头已隐隐泛起了红光,太阳将出未出,天也将亮未亮。
走到什么地方了?四周没有路牌,徐松年无法判断。
旅馆内怎么样了?满霜不肯开口,徐松年无从得知。
他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缓慢地明白了,自己还是满霜的人质,而“绑匪”
再一次踏上了亡命之路。
“小满……”
徐松年低低地叫道。
满霜充耳不闻,他一打方向盘,驶入了一条窄窄的匝道。
“小满,”
徐松年喉结轻滚,再次叫道,“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刺啦——
车猛地刹住了,满霜单手一熄火,开门下了车。
徐松年呼吸一颤,不自觉地往另一侧缩了缩。
然而,满霜也只是下车往那匝道口走了两步,似乎在看不远处的一块指示牌,他看完指示牌,大步回到车上,重新打起了火。
“小满……”
徐松年闭了闭双眼,轻声道,“我没想害你,我只是……”
他顿了顿:“我只是想帮你。”
满霜的目光一下子暗了下去,忍耐之中,他那抓着方向盘的手已紧到指节泛白。
徐松年不敢再说话了。
而下一刻,方才一直沉默着的人开口了,他哑着嗓子道:“帮我……”
到底是怎么帮的?让“蒋队长”
的手下来帮吗?若是今夜他满霜真的落入了那些人的掌中,“凶杀犯”
的罪名岂不就要坐实了?
满霜痛心疾,他切齿地重复道:“你说你不是王嘉山的人,我相信了,我居然还真相信了!”
说着话,他重重一锤方向盘,汽笛也跟着一起“嘀嘀”
奏响,这刺耳的声音一下子传遍空旷的山谷,听得人头皮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