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鸡城外,明军大营。
刘文秀站在望楼上,举着千里镜望着宝鸡城。
城墙上,清军的旗帜还在,但守军的身影比十天前稀疏了许多。
炮击、断粮、佯攻,轮番折腾,城里的士气已经被磨去了大半。
但他知道,宝鸡还没到极限。
城里的粮草还能撑几天,守将还在死撑,西安的援军随时可能到来。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副将道:
“传令下去,今夜派五百人,从城东摸过去,放火烧他们的粮仓。不用真烧,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以为咱们要夜袭,折腾一夜,明天没精神守城。”
副将抱拳:
“末将领命!”
刘文秀又望向北边。
那边,是西安的方向。
他已经派出了十几拨斥候,盯着西安的一举一动。
清军若出援,他必须第一时间知道。
他喃喃道:
“傅喀蟾,你派援军吧。你派多少,本将就拖住多少。你不动,本将就在这里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宝鸡城东,粮仓。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五百白杆兵摸到城东的粮仓附近,没有点火把,没有出声。
他们蹲在黑暗中,等着信号。
城墙上,清军的巡逻队刚刚过去。
领队的把总低声对身边的人道:“点火。”
几十个火把同时点燃,扔向粮仓。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守军从睡梦中惊醒,乱成一团。
有人喊“救火”
,有人喊“敌袭”
,有人往城墙上跑,有人往粮仓跑。
白杆兵没有冲进去,扔完火把就撤,消失在夜色中。
粮仓没烧着,但守军折腾了一夜,天亮时个个筋疲力尽。
王守将站在城楼上,脸色铁青。
副将站在他身后,低声道:
“将军,明军这是故意折腾咱们。再这么下去,不用他们攻城,弟兄们自己就垮了。”
王守将咬咬牙:
“传令下去,各营轮班休息。明军再来,不要全军出动,轮班应付。”
宝鸡城外,明军大营。
刘文秀接到斥候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