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所言,司清悄悄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这厌从瑜是来对自己落井下石的,没想到他居然还懂得以大局为重,心下不由得对他生了几分赞许之意。
不过她也没想到他刚刚竟然是从这里出来的,也难怪之前会在转角碰上他了。
在厌从瑜解释完来龙去脉后,贺二公子这才打消了疑虑,紧皱着的眉头也随之舒展开来,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刚刚还怀疑他们,看来真是多虑了。
不过想来也是,他俩之前还在他的面前针锋相对,水火不容,怎会有所瓜葛,看来是他错怪她们了。
见状,洗脱嫌疑的司清便将目光移到自己被那贺二公子抓着的手上,她眼中不禁带了几分不好意思之意,似乎是在委婉地暗示贺胜奇松开。
“二公子……”
见此贺胜奇赶忙松开了抓住她的手,脸上的阴郁也随之烟消云散。
“实在是不好意思,错怪姜小姐了。”
随后又像是为了谢罪赔礼一般,贺二公子看向那地牢下边的侍卫,道了句。
“来人,帮姜小姐把耳坠捡上来。”
“是。”
地牢里的守卫闻言,立马从拐角处快步走了出来,拾起台阶上的耳坠后恭恭敬敬地交给了二公子,随后又转身回去镇守地牢了。
耳坠上沾染了些许的灰尘,因此二公子细心地用袖子擦了擦灰尘后才将其递到司清面前。
贺二公子摊开手心,那耳坠在他的擦拭下如同未曾掉落般洁净如新,不过须臾,他又合起手心,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摊开手来。”
司清微微一笑,便如他所说那般做了。
贺二公子将手中的耳坠交还司清,同时语气轻柔地叮嘱她道。
“小心着点,下次莫要再弄丢了。”
“多谢二公子。”
感受到手中的耳坠的冰凉,司清缓缓合起掌心,浅浅一笑,随后戴上了耳坠。
在素色耳坠的映衬下更显得她的柔弱动人,只不过一颦一笑便让那贺二公子忍不住微微有些失神。
“二公子怎么来此了?”
司清问罢,二公子这才从她的美貌中回过神来,他避开司清的目光,清了清嗓子,似乎想要掩盖住面上的不自然。
“宴席快开始了,没见到你人便来寻你了。”
说完贺胜奇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催促二人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三人也快入席吧。”
纵使司清对这个地牢有万般不舍,毕竟机密近在眼前,但还是跟着他俩一前一后地回到宴席上。
·
几人归来之时,庭院中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太尉府的众乐师正在席间奏乐,丝竹管乐之声绕梁而起,引得宾客们纷纷盛赞不已。
二公子和厌从瑜自然是坐在靠近主席的两侧,而司清作为客人,和月影汇合后便在角落里入了座。
台上正中央那一身玄色盔甲,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便是丞相让司清提防的太尉——贺松毅。
太尉身形与常人相比高大不少,年纪与丞相相仿,正值不惑之年,不过与看起来面容和蔼的丞相相比,却让人没由来地感到一股肃杀之气。
许是因为常年在军中行动,养成的气性吧,司清暗想。
见客人来齐后,那太尉便沉着声开口道。
“今日乃犬子成年宴席,感谢诸位尊驾赏脸莅临,皆是寒舍自备的一些薄酒薄菜,还请诸位不必拘束,尽情享用。”
太尉语毕,台下掌声雷动,众人举杯相邀,庆贺声、攀谈声欢笑声不绝于耳。
就在众人酒足饭饱欣赏歌舞烟花之时,司清拿着酒杯的手却猝然一滞,她抬头一看,竟是一旁的月影轻轻搭上了她的手。
司清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只见月影俯身附耳道。
“小姐,有人来袭了!”
原来是月影察觉到,许多不速之客正在朝此处靠近。
听闻月影之话,司清假意不经意地抬头,四下寻找着是否有生人的身影。
果不其然,不过须臾,便见屋檐上墙角处四处皆埋伏着黑衣人,领头之人的一声令下那群黑衣人便齐齐从那上边飞跃而来。
在月光的映衬之下,他们手中的刀银光闪闪,为这宴席平添几分阴森之气。
“狗太尉,纳命来!”
黑衣人提刀一边大喊,一边朝着太尉冲了过来。
“有刺客!大家快躲避!”
率先反应过来的贺二公子立马起身疏散大家逃离,与此同时他冷着脸,一把抽出身旁近侍的刀便上前迎敌,这英勇无畏的模样,倒是和平日里那副纨绔的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