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为什么要披星戴月骑马赶来?为什么要拖着一双磨破了皮的腿站在这里看他和郑瑛郎情妾意?
作者有话说:以后晚上更新,下周末会尽量将更新时间调整回来。
第68章
“主子。”
清恙扑到榻边,慌张地要扶容烬,却又不敢上手。
容烬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脏兮兮的连姜芜都不如,“郑瑛,下去,”
他终于将手臂抽了出来,抓住榻沿喘了几口粗气。
“将这贱民拖出去砍了,咳咳咳——”
犹如困兽的妇人捶地怒吼,“狗官,老娘在地下等着你和狗皇帝,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住嘴!”
乘岚一脚踹在了她的胸口,他不敢想,若容烬不是存有一击之力,后果是何等不堪设想。
站在榻边的郑瑛望向血肉模糊的妇人,心间陡然升起一丝不忍,这段时日,她与城中百姓相处融洽,并不愿见稚子失怙。“王爷,她有一幼子,妾能否求您饶她一条性命?妾虽无从详知其间内情,但仇怨相报,无有穷尽。”
“那便斩草除根,这贱民死一万次都不足惜,拖下去。”
容烬撑起身子,眼神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姜芜。
许是提起幼子,恐惧爬上妇人的心头,“孩子是无辜的!王妃!王妃!求您救救大牛!他什么都不懂!”
“王爷。”
“闭嘴。”
容烬在回答郑瑛的问题,眼睛却盯紧了姜芜煞白的脸蛋,她好像又瘦了,信里不是说她有按时用膳吗?
定在门廊旁的姜芜双腿发抖,这一缓下来,她认为说磨破了皮都是轻的,她腿根恐怕没有一块好肉了。
而容烬,以为她被吓傻了。
“行了,此事缓缓,先把人关起来,全部出去。”
清恙见容烬要躺下,连忙伸手来扶,但被冷冽的眼神逼退了。
后知后觉的容烬记起忘了件事,他无视面庞带伤的乘岚无助的眼神,沉声说:“本王不养擅作主张的下属,你收拾收拾,也不必回京了,直接滚去燕云卫。清恙监刑,打他六十大板,换条手臂,不吃亏。”
没人敢为乘岚求情,清恙见容烬累到极致,正要将除姜芜外的人尽数驱逐了,她却主动先所有人一步出了屋子。
清恙想出声挽留,容烬只说:“随她去,你留下帮本王换身衣裳……不,喊齐炘来,还有,姜芜是怎么来的?”
齐炘在帮容烬换衣裳,清恙则站在一旁将他们弃车骑马,昼夜疾驰的事情说了。
“主子,属下扶您躺下?”
齐炘谨慎地搀扶容烬上榻,而刚要沾榻的时候,龟毛的摄政王咬牙站了起身。
“将被褥一并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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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月光清盈,姜芜蹲坐在台阶上,她面前是笔直跪着的乘岚。“你做什么?”
乘岚不比清恙,他惯来沉默少言,姜芜和他交流不多。
“姜侧妃,属下求您去屋内陪陪主子,求您了!”
被驱逐出上京的处置对乘岚打击不轻,他神色黯然,整个人如同失去支撑般一蹶不振,“主子病情险急,他真的需要您,”
乘岚将脑门重重磕在地上,额心冒出的血珠给这张清俊的脸添了几分阴沉。
院外奔来的齐烨带来了一套干净的衣裙,另一名暗卫打来了温水,“姜侧妃,梓苏不在,您能独自更衣吗?”
“嗯。”
姜芜风尘仆仆,一身邋遢,她没多说就进了隔壁厢房。
屋内仅燃了一根蜡烛,不甚明亮,准备褪下里衣查看伤口时,她疼得浑身发颤。
“咚咚咚——姜侧妃。”
是齐烨。
姜芜紧张地放下撂起的裙摆,“怎么了?”
“主子吩咐属下给您送来三七粉和生肌膏,可要找个女医师来帮您?”
姜芜打开门,接过了托盘,“不必。还有事?”
低头并未直视她的齐烨说:“能否请您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