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要瞎了,容烬这个祸水。
“你就不能少说点惹本王生气的话?”
“哟,生气了?慢走不送。”
姜芜讥笑着做出请的动作。
容烬掐紧指腹,挤出句,“本王没生气,先饮合卺酒。”
他脚步还未跨出,姜芜在身后丢来句“不喝”
。对姜芜,他的忍耐暂时没有限度,容烬悠闲地拎起玉壶,倒好了两杯酒。
他将杯盏递给姜芜,“拿着。”
姜芜的手不仅不接,甚至意欲打翻它,得亏容烬未卜先知,及时撤回了。
“姜芜!今夜本王不想与你吵,你能不能……乖一点?”
容烬笔挺地站在榻前,漆黑的眸子无奈垂下。
姜芜抬眼去看,唇角抿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烬,合卺合卺,寓意夫妻一体,同甘共苦永不分离。可我和你,算得上哪门子夫妻?”
她天真地歪头,笑得像个不知人事的山中精魅。
可容烬知道,她残忍果决,非要握着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磨他的心。翻涌的内力就要震碎白玉杯盏,却瞬时诡异地消停了,“本王说算,那便算。”
姜芜轻笑一声,山泉般轻灵的勘诘声自她唇中流出:“你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道理,你显然懂得。我与你,不是夫妻,是仇人。”
容烬被她给说笑了,“仇人?仇人是吗?本王还非要你和你这仇人共饮合卺酒了?你能奈我何!”
他将两杯酒合于一杯,抬手将清透的酒液倒入嘴里,白玉杯盏“叮”
地一声落在榻下时,容烬拽起姜芜的下巴,将酒液唇贴唇地渡进了她的口。
“哒哒!本郡主来闹洞房啦!”
景和嬉皮笑脸地闯入,手里欲盖弥彰地拿了把团扇挡脸。
“咳咳咳——”
这下呛到的除了姜芜,还有被吓了一跳的容烬。
容烬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来干什么!”
景和理直气壮,“闹洞房啊!我可是特地请姑母同意我留宿棠安苑的。”
“出去。”
容烬挡在姜芜跟前,不让外人窥见分毫。
“我刚刚好像听见你们吵架了?听错了?你让我看看姜芜,你挡着她干什么?”
容烬抬手指向门口,脸上半点笑意都无,“出去。”
景和要是怕,她就不是景和了。“姜芜!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她边说边往里面冲,她可是答应过会罩着姜芜的。
姜芜:……
她没必要躲着,没脸见人的又不是她。
姜芜下意识地拽住容烬的衣摆,将头从他身后探了出来,“郡主,我没事。”
景和一个踉跄,变成了个面红耳赤的结巴,“你的脸好红……”
“齐霜,把她给本王拎出去,再有下次,自行去暗卫营领罚。”
无形之中,一场无可避免的争锋被化解。姜芜如被烫到般撒开了手,“郑侧妃那儿还等着你吧,你不用留在我这儿。”
容烬将她的话当作耳旁风,反而用指腹在她的下眼睑蹭了蹭,“你平日到底有没有好好睡觉?百合莲子汤你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