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烬顿了下,咽下嘴里的春笋粥后,他问:“姜芜呢?”
这清恙不知道,但乘岚接上了,“主子,姜姑娘未起。”
容烬一时都不晓得该做什么表情,他烦躁地说了句:“把这馒头送去承禧阁,不准提本王。”
“是,”
乘岚将热乎乎的馒头装进食盒,领命退下了。
容烬刚回上京,积压的公务忙得他脚不沾地,而且时不时地得进宫陪陛下谈事,从大事到鸡毛蒜皮的小事,事无巨细说得他烦不胜烦。
景和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次日就如一只欢快的小蝴蝶般跑来棠安苑找容夫人和容烬用膳,闲来无事便在松风苑乱闯,容烬能说什么?
裴府的长辈们也喊他相聚,总之,摄政王日日早出晚归,自回府起,没有宠幸过任何一位妾室。
姜芜自由自在地过了几日,才恍然发觉,许久没见到容烬了。不过她与梓苏主仆二人是一日起得比一日晚,愧疚的梓苏甚至着急得要去看大夫,结果被齐烨拦下了。
“你别大惊小怪的,容府的主子们皆是不到巳时不起……许是被传染了吧。”
又一日,梓苏搬了张躺椅放到杏花树畔,姜芜优哉游哉地捻了块糕点,塞给蹲在她身侧小嘴叭叭的梓苏。
“姜姑娘,郑姨娘来了。”
安静候在一侧的绿衣婢女水谣说,那是容烬送来的新人,对容府之事了如指掌。
姜芜抬手掩了下日光,站起身喊了声:“见过郑姨娘。”
她认得这人,是那日容烬一干妾室里最貌美的女子,听说是他唯一的贵妾,其他人都得往后排。
荥阳郑氏嫡幼女郑瑛自幼熟读医书,及笄之年以一手精妙绝伦的岐黄之术获美名无数,荥阳的妙手回春堂便是她的产业。两年前,郑瑛赴上京拜访外祖一家时,偶遇了城外礼佛的容夫人,容夫人突发恶疾,是郑瑛及时出手救治。后来,有御医复诊时言明,若是耽搁到回城再行治疗,容夫人多半是救不回来了。
故而,郑瑛是容府的救命恩人,是景和郡主唯一看得过眼的妾室,亦是在容烬面前有三分薄面的人。
可是,姜芜第一眼见她,就不喜欢她,与直爽率真、将讨厌写在脸上的景和不同,这位郑姨娘柔柔弱弱,似一朵淡泊的白莲花。
“姜姑娘不必多礼。”
郑瑛浅笑着搭上姜芜的手,看起来没有半点恶意。
姜芜正犹豫着接话,不远处传来嘈杂的争闹声,是容烬的那群莺莺燕燕。
她们来做甚?
“郑姨娘能进,我们不能进吗?”
“姜姑娘!快管管你这些没眼力见的下人。”
姨娘们争执不休,而郑瑛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
姜芜只好摆手让人放行了。
“阿瑛,你也不等等我们?走那么快,真是的。”
艳气逼人的许姨娘抓着郑瑛好一顿“数落”
,后者几句话就把人哄得心花怒放,姜芜自愧不如。
姨娘们围成一圈谈话,却没人将话递给姜芜,势必要给不请自来的外室一个下马威。
姜芜:诸位随意。
来者是客,吩咐婢女上好茶水的姜芜满心疑窦,她不是外室吗?
郑瑛身为位分最高的贵妾,显然是这群妾室的主心骨,她们说来说去,最后都绕不开郑瑛。
“阿瑛,听闻前些时日王爷给你院里送去不少头面首饰,那可皆是陛下御赐的!王爷待你到底是与我们不同。”
“是啊!真真让人羡慕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