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烬一口咽下苦涩发黑的药汁,他捂住胸口干呕了两下,迟缓摇头,“不必,将灯熄了,你出去。”
“是,属下告退。”
乘岚端走盛放空碗的食案,将门掩上了。
黑暗放大了欲望,容烬扯过锦被,拽出了里面胭脂色的肚兜,是他刚从姜芜那儿顺来的……
忧心忡忡的清恙蹲在树下挖泥巴,乘岚踹他一脚,他也只嘀咕两句。
“你说,姜侧妃什么时候会喜欢上主子?诶——真盼着有人给夫人吹耳旁风,主子就不用受罪了。”
乘岚皱紧眉头,重重一脚给他摔了个屁股蹲,“你要去?”
清恙本就心烦,于是甩了乘岚一身的泥巴屑,“我去?主子不砍了我,都是轻的。”
他攀紧乘岚的手站起身,“说实话,如果我再干出些对姜侧妃不利的事,主子肯定不准我在松风苑当差了。”
“哟,脑袋突然开窍了?挺灵光的,齐烨你说是不是?”
泥尘刚归于原位,又重新扬了起来,齐烨扔了枚石子表示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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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芜一觉睡到天明,舒服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早膳时粥都多喝了小半碗。
“容烬昨夜在这里睡的?”
梓苏对她胆大妄为的话并不陌生,但还是梗着脖子回话,“王爷送您回来后,便走了,清恙也是。”
姜芜垂下眼皮思忖了会儿,“算了,不管他。”
突地,她一拍额头,想起忘了件事,“他下朝了吗?”
“奴婢去厨房端膳时,还未,可要奴婢去问问?”
“嗯,去吧。”
姜芜在窗畔抱着话本子啃了两页,发现没趣,拖着步子躺回了软榻,“昨夜睡得挺好,为何白日依然犯困?”
想着想着犯困的人阖上了眼。
鹤老夫人的信姜芜已读过,她想回封信去舟山,此事得问过容烬才行,可惜昨夜没做成。
姜芜眯了半个时辰,醒来时就见茶桌旁多了个人,容烬手里正拿着她睡前读过的话本。
容烬将话本搁到腿上,面不改色地问:“醒了?”
姜芜施舍了一个字,“嗯。”
“找本王有事?”
容烬轻点卷边的书封,将手肘支在了茶桌上,他突然来了些睡意。
“我想寄信给鹤老夫人。”
“只有鹤老夫人?”
“是。”
“可以,但今夜本王要歇在西厢房。”
容烬擦了下鼻尖,昨夜他好像受了凉。
“只今夜。”
“姜芜!”
被喊话的人撩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容烬,我不认为,我们是能同床共枕的关系。”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对他不屑一顾的姿态……可眼下时机未至,所谓的血海深仇他必须咽进肚子里。
“是本王,习惯了你在身侧,不然难以入眠。”
“哦?是么?”
“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