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烬愤懑地闭紧了嘴,他深吸一口气,将染血的唇贴至她的耳畔,“告诉你,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本王身边,死也逃不掉。若不想那些人因你而死,就安分些,不然本王不介意再南下舟山一趟,叫鹤照今去地下陪你啊。”
容烬说了好多话,身子早强撑到极限,他翻身躺在姜芜身边,将痛得痉挛的脸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其实他还有别的事想做,只是此刻,身体的难以纾解已不值一提了。
暮色下,身披蹙金双蝶绣罗裙的景和失神地踩踏模糊的影子,飞溅的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也浇湿了她的眉眼。
“小姐,您别难过,那位姜姑娘再得王爷看重,也断不会威胁到您的地位,他对您的心意,不会有假。”
黎雪半边身子都湿透了,仍在费力开解失魂落魄的景和,方才雷声那般大,她从不服输、鲜妍明艳的小姐蹲在窗下,哭成了泪人。
回神的景和将黎雪往她身侧扯了扯,“没事啊,黎雪,但本郡主想不太明白。”
“小姐?”
“以前,阿烬哥哥没有想娶的人,本郡主就认为,一定要嫁给他,但现在,他喜欢姜芜,本郡主却觉得,不一定非得嫁给他了,这是为何呀?”
景和打了个哆嗦,抱紧黎雪的手臂蹭了蹭。
“这?要不您去问问容夫人?今儿她许是急坏了。”
黎雪想了个好法子,让景和找些别的事做,约莫就没空胡思乱想了。
“好,是很久没见过姑母了,总觉得上回她来宜韶苑探望时,憋了好些话要说,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景和咬住唇瓣,苦恼地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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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安苑。
“诶呀,小祖宗啊,您这身子怎么湿成这样了?”
青禾焦急的呼唤喊醒了倚在软榻上发呆的容夫人,后者瞥见浑身湿漉漉的景和,捞起身侧的纱觳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弄的?”
容夫人将纱觳披在景和身上,又用帕子细致地擦掉她脸颊上的雨水,“这么晚你不待在裴府,跑我这儿来做甚?”
松风苑里的消息瞒得紧,郑瑛如往常般住进了外厢房,景和自承禧阁便门入容府,行踪并未透露出去。
形容狼狈的景和饱受打击,一听容夫人关心的慰问,“哇”
地一声抱紧人哭了。
“呜呜呜,姑母,我好难过。”
“呜呜呜,姑母,我不想嫁给阿烬哥哥了。”
“姑母,我之前是不是做错事了,所以您生气了,呜呜呜,我不是有意的。都怪阿烬哥哥!谁让他不告诉我,他喜欢姜芜,哇——”
景和语无伦次,嚎得容夫人哭笑不得。
但事关容烬,容夫人心都吊起来了,“发生何事了?还有,姑母不会责怪清嘉,别哭了啊,心肝。”
有人撑腰,景和脾气又上来了,她气鼓鼓地嚷:“就是阿烬哥哥喜欢姜芜,憋着什么都不说,害得我做恶人,他坏死了!”
第54章
“清嘉,你当真想清楚了吗?不会后悔?”
寝卧床榻间,景和脱了外衫,窝在容夫人的怀里哼哼唧唧,边陈述几句事实,边插几声数落,将容烬骂得狗血淋头。
“姑母,我很清楚现在在说什么。阿烬哥哥只把我当妹妹,强求来的姻缘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而且他真的很坏啊!姑母!您得帮我教训他!他事先给暗卫下了命令,还出动了步军司的人,那他怎么不派人把我锁在宜韶苑?坏坏坏坏死了!也就齐烨他们以为自己多聪明呢,我好气啊~”
景和蜷起容夫人的头发玩,黏黏糊糊的劲害得后者停不下笑。
“好啦好啦,等阿烬好了,我替你教训他,但是,姜姑娘对他的病真有助益吗?”
景和一番胡搅蛮缠解了容夫人的忧心片刻,可眼下一安静下来,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是啊,是胥大夫说的,我听得不太明白,晚些您可以亲自问问阿烬哥哥。”
景和低下头打了个哈欠,她不擅长唬人,还是少说为妙,刚刚就被齐霜打趣了,没劲。
在容夫人的认知里,容烬亲近的人唯有郑瑛,景和大抵猜到他隐瞒此事是为安母亲的心,而且,郑瑛不仅是容家妾,更是容府的座上宾,景和不确定郑瑛在容夫人心里有多重分量,解释的活她就不包揽了。
“对了,我跟您说!阿烬哥哥喜欢姜芜,他告诉过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