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姜芜瞌睡跑光了,她顿时察觉嘴角扬得太高,火速抿紧了唇,她低下头,小声说:“没事,那熄灯吧。”
“姑娘?”
“你去歇息。”
姜芜将脑袋从床帏外缩了回来,瞬时咧开了嘴,她倒在褥子上,听见门掩上的声音后,攥着被角像只雀跃的小兔。
郑瑛郑姨娘,绝世大好人!
至于被美妾缠身的容烬,与郑瑛隔了半丈远。郑瑛是容夫人的救命恩人,又常伴容夫人左右,往常容烬多少会给她三分薄面,所以在她派人来请时,容烬没拒绝。
“本王有事要办,先走了。”
容烬魂不守舍地用过膳,起身就要离开。
“王爷。”
郑瑛着急伸手,抓了把空后,尴尬地垂下了手臂。
“有事?”
容烬墨眉轻蹙,迅即将不耐掩盖了下去。
“没有,王爷慢走。”
郑瑛温婉行礼,笑着目送容烬走远了。
后花园,幽灯曲径,残月照水,容烬漫不经心地脚踏月光,却带了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燥。
有前车之鉴在,姜芜没敢睡得太死,眯个半刻钟便会惊醒听听动静,但似乎相安无事?
“真睡了,他肯定不会来的,嘻——”
伴随着床帏被撩起,“嘻”
字消了音,姜芜暗恼忘了容烬走路没声的事了。
可是,怎么外头守夜的人也不吭声?
“困了?”
容烬解下熏过沉香的披风,身着单薄的里衣上了榻,浅淡的皂荚香抱了姜芜满怀。
姜芜悄悄耸动鼻尖,闷闷地说:“嗯,妾身以为王爷不会来了。”
“姜芜。”
容烬轻抚顺滑的乌发,动作缱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你是不是,也有些想念本王?”
否认的话即将脱口而出的关头,姜芜咬紧了唇瓣,她扭脖甩开了容烬的桎梏,将额头磕在了他的胸膛上,“没。”
黏糊糊的。
沉闷的笑声从坚硬的胸腔里发出,姜芜面无表情地蹭了蹭,她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困便睡吧。”
容烬收紧揽在姜芜后腰的手臂,将下巴搁在了她的发顶,他原是想做些什么,但一抱到姜芜,困意席卷而来,简单睡一觉已是足够。
容烬一觉睡得昏天暗地,昨夜进城晚,没来得及进宫复命,这早朝他想躲便躲了。姜芜逃得了一时,晨起时还是被吃干抹净了。
“唔——痛。”
脸颊潮红的姜芜轻哼着缩了缩脖子,埋在她胸前的容烬意犹未尽地撑起身子,他眉心拢起,迟疑地问:“姜芜,本王怎么发觉,你有些不一样了?”
姜芜涣散的瞳仁缓缓聚起光彩,她继续哼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