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靖寒几次提出将姚金叶送回姚家,范玉梅一直不许,要留着她说话解闷。
&esp;&esp;范玉梅不在意这些琐碎小事,但林掌柜却仔细,从这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中看出了端倪。
&esp;&esp;那位叫姜深的侍卫则道:“姓李的带了六个人,有四个在戏院门口,另外两个沿着长兴街查看过往汽车口……幸好魏哥想得周到,没把车子停在戏院门口。但那些人手里没枪,真正打起来,咱们不会吃亏。”
&esp;&esp;打起来,事情就闹大了,而且围观的人群不免会遭受池鱼之灾。
&esp;&esp;杨思楚开口问道:“孟老板真的到戏院门口了?”
&esp;&esp;姜深回答:“只露了个面,可能是看外面人太多,又掉头回去了。”
&esp;&esp;魏明笑着解释,“上午我先去听过一遍戏,有幸跟孟老板搭了句话……孟老板是真的红,比起袁老板和吴老板也不遑多让。”
&esp;&esp;几人又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复盘了一下,就算有惊无险地过去。
&esp;&esp;接下几日,杨思楚仍旧按部就班地上学。
&esp;&esp;秦磊跟连翘一早一晚来回接送,倒是平安无事。
&esp;&esp;想必顾局长也不敢真正撕破脸皮。
&esp;&esp;品茗居却是落了锁,连续几日都不曾开门营业,林掌柜也不知去向。
&esp;&esp;姚金叶试图出门,被老范拦在府里。
&esp;&esp;转眼又是一个星期。
&esp;&esp;课间休息时,谭礼源找到杨思楚,递给她一封信。
&esp;&esp;普普通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什么都没写。
&esp;&esp;杨思楚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
&esp;&esp;里面只有薄薄一页纸,录了范成大的诗句。
&esp;&esp;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共盈盈。
&esp;&esp;字体硬挺,笔锋张扬,一看就是陆靖寒的笔迹。
&esp;&esp;最下方另有两字,“平安”
。
&esp;&esp;日期是八天前,杨思楚从葵青戏院回来的第三天。
&esp;&esp;杨思楚惊喜不已,忙问:“从哪里得来的?”
&esp;&esp;谭礼源笑答:“具体是谁交给我的,不方便说,但组织让我转达给你,五哥很安全,他的工作也很有意义。中秋节前肯定能平安回家。”
&esp;&esp;还有四天是中秋节。
&esp;&esp;也就是说,再过四天陆靖寒就能回来了。
&esp;&esp;杨思楚喜不自胜,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笑,趁着星期天太阳好,把陆靖寒的衣物都拿出去晒了晒。
&esp;&esp;临近中秋,月亮大且圆,银盘似的高高地挂在天际。
&esp;&esp;泰哥儿吃饱喝足,两手紧紧扶住小床的栏杆,腿弯一顿一顿地跳动,嘴里还不停咿咿呀呀着。
&esp;&esp;像是为自己能够站起来而感到骄傲。
&esp;&esp;杨思楚点着他肉乎乎的脸颊,“爹爹要回来了,你叫爹爹。”
&esp;&esp;泰哥儿咧着嘴高兴地笑,流了一下巴口水。
&esp;&esp;杨思楚拿棉帕拭去,亲昵地说:“小笨蛋,都九个月了还不会喊爹。”
&esp;&esp;抱起他到洗手间把了尿,给他洗过脸和小屁股,又放回小床,挑了本画册小声地读。
&esp;&esp;没多久,泰哥儿就进入了梦乡。
&esp;&esp;杨思楚看着他的睡颜,轻轻叹口气,拉灭了电灯。
&esp;&esp;玻璃窗上便映出明月的皎皎清辉,间或有桂花树枝桠的黑影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