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o章伏击
「什么?五弟降生了?」
听得高起潜带来的消息,朱慈绍脱口而出:「此话当真?」
高起潜躬身道:「此等大事,咱家岂敢有半分虚言?」
朱慈绍复又追问:「五弟降生之时,天际可有祥瑞异象?」
高起潜回道:「并无异象显现。」
朱慈绍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只要不是又一个二哥便罢。」
这话高起潜可不敢接。
一旁的朱慈烺闻言微蹙眉头,轻唤了声「三弟」,旋即满脸忧色,急问高起潜:「母后凤体如何?」
高起潜迟疑片刻,决定不把流言道出,只回禀:「皇后娘娘并无大碍。」
朱慈烺方才稍稍放下心来。
昨日傍晚,兄弟二人率麾下修士入酆都,仍是杨嗣昌亲自迎候。
双方仿佛约定好了一般,绝口不提一月前深洞内的对峙,只依足了礼数,寒暄致意。
杨嗣昌将他们引至酆都城最好的住所,一处三进的大宅,宽敞轩朗,屋舍齐整。
也并未耍什么心眼,将两位皇子与各自麾下修士分开安置,而是全数安排在一处居住,显得分外坦荡。
因此,朱慈烺还以为此番入城,只需安心等到明日法像落成即可。
不意今晨刚起,便见高起潜候在门外,还带来了五皇子朱慈炯早产这般惊人消息。
此刻问完母后安好,朱慈烺又问:「父皇如何?」
高起潜闻言,神色顿时谨慎起来,斟酌著答道:「陛下————静居永寿,潜修道业。」
言外之意是:
不上朝、不理政,只将一应政务尽数推给内阁。
朱慈烺点了点头,又问:「信额钱庄推行可还顺利?」
高起潜答道:「初时确遇不少阻滞。如今北直隶百姓已然接受,人人手上皆有信域钱包,以信额往来交易。甚至有不少北直隶之外的商贾士民,专程入京畿地界,只为抢先显化信域钱包。
」
朱慈绍颔道:「应该很快便要往更多地方推行了罢?」
高起潜却摇了摇头:「倒也困难。咱家出行前,连卢大将军,都亲自去支援信额钱庄了。」
「哦?」
朱慈烺既是惊讶,又是无奈。
惊讶的是,光维持北直隶一地运转信额经济,便需动用两位练气修士的灵识1
无奈的是,卢象升与韩分明是死敌,如今却要在同一件事上同心协力,朝夕相见————
朱慈烺叹了口气:「也真是难为师父了。」
朱慈绍却嗤笑一声:「难什么?说不定师父自己乐意。时时刻刻盯著韩,也好防著他再在背后弄鬼,重复金陵祸事。」
朱慈烺知道,三弟对韩怀有极深的厌恶,就如他对周延儒怀有极深的厌恶一般。
当下不愿在高起潜面前多谈,只岔开话头问道:「你此来酆都,只为告知我等五弟降生?」
高起潜忙道:「咱家此行,是与洪承畴洪大人一道,负责那一万枚种窍丸的转运。只是咱家先行,洪大人大约要再过五日方能抵达。」
一旁的吴三桂闻言,插话道:「那倒是可惜。若能快些,洪大人也能赶上明日法像落成。」
高起潜笑道:「可不是么!咱家昨日入酆都,远远望见那尊通天法像,真是巍峨庄严,令人心生敬畏————」
朱慈绍懒得听他这些奉承话,摆了摆手:「无事便退下罢。」
高起潜也不恼,只躬身应道:「是,是,咱家告退。」
待高起潜离去,房中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