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一条凳子坐下,视线落到了孟洛齐的手背上,他手上皮薄,血管便很明显,冷白的肤色,血管很清晰。
江延飞没看多久,手机响了,他捂着手机去了外边,打了十多分钟的电话。
待再进来时,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孟洛齐还不清楚什么情况,坐在床上脸色茫然,看着周围的环境,也不敢轻举妄动,身旁没个人,他坐立不安,直到江延飞走进来,他心里头才一下安定了下来。
“江哥,我怎怎么在在这?”
他问。
江延飞:“中暑了,还好没倒工地上,要不你这脸就破相了。”
孟洛齐摸了摸脸,觉得浑身上下都有点疼,跟被人打了似的:“那工地那那边怎怎么办?”
江延飞:“放心,躺着,好好休息,工地没了你还不能开工了不成。”
他压着孟洛齐的肩膀让他往下躺着,对方顺着他的力道乖乖躺了下去,他问:“饿不饿?”
孟洛齐摇了摇头。
“给你买点吃的垫垫肚子,忙一上午了。”
江延飞说。
孟洛齐拉住他的袖子,“不不饿。”
接着他肚子就不给面子的叫了起来。
江延飞挑眉:“不饿?”
孟洛齐红了耳根,松开了江延飞的袖子。
江延飞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很快回来,等着。”
孟洛齐小声的“嗯”
了声。
江延飞觉着他这模样怪乖巧的,病弱的样子看着很脆弱,五官的昳丽失了一分艳丽,多了一丝清俊,他弯腰双手支在孟洛齐枕边,孟洛齐抬眸看着他。
他俯身下来,孟洛齐睫毛颤了颤,随后感觉到额头一软,江延飞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道:“很快回来。”
他起身往外走了。
孟洛齐垂眸,耳根红了大片。
江延飞给他带来了些清淡点的午餐,等他吃完,在他旁边守了一阵,下午就带着孟洛齐回去了。
一栋楼里安安静静的,五楼走廊空无一人,阳台走廊晒着衣服,随风飘荡,江延飞带着孟洛齐进了门,又出去打了个电话。
孟洛齐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时不时看向江延飞的背影。
江延飞挂了电话回来,告诉了孟洛齐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你以后别去工地了。”
孟洛齐视线从电视上挪开,看向了江延飞,有些着急了,“为为什么?我可可以的。”
不去工地=没钱=不能上学。
他从位置上起了身,又被江延飞压着肩膀坐下去:“现在天气太热了,你身体已经扛不住了。”
孟洛齐抿了抿嘴,低下了头,手揪着衣摆,眼底蓄了泪水。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希望倒塌。
江延飞勾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了头,就见他眼角一滴泪水滑落,顿时心就软了,他拿纸给他擦了擦泪水。
“别哭,我给你找别的工作好不好?”
孟洛齐方才也是钻了牛角尖,一时没想到可以找别的工作,听江延飞这么说,一时茅塞顿开。
但江延飞今天已经为了他请了假,他听到了江延飞的电话,孟洛齐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没关系,我可以自自己找。”
见他说的一脸认真,江延飞笑着说了声“好”
,“你找到了,要和我说。”
他怕孟洛齐被人给骗了,虽说这么答应了他,但江延飞也没真的就只让孟洛齐自己找。
孟洛齐是一个谨慎的人,他知道自己对这附近人生地不熟,没有贸然漫无目的的去找工作,而是先熟悉地方。
夜幕降临,今晚夜风吹着凉爽,但五楼并不平静。
靠着楼梯的那间房间房门敞开,地上散落着酒瓶碎片,中年男人躺在地上,脑门流出了血,走廊从吵闹归于了安静,现场却令人胆战心惊。
孟洛齐坐在地上,抱着双腿,手在颤抖着,随后慌忙起身,趴在了走廊上,探头往下看。
他掐着时间,本来想下楼去等江延飞回来,却没想到会经历这种事。
楼下在两分钟前停了一辆黑色小汽车,片刻后,江延飞的身影出现在了五楼楼道口,他抬头看到孟洛齐站在楼梯口,低头往下看,身后背着光,这模样莫名有点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