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宿枫伸手去拿他手中的碟子,对方没松手。
黎乐望还在看着他,对上他的目光,又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视线,在那晚之前,黎乐望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羞。
宿枫:“一起写吗?”
“好啊。”
黎乐望说,“一起写有学习氛围,呷ツ檬跃恚你别关门啊。”
宿枫:“嗯。”
宿枫习惯在卧室的书房写作业,卧室的桌上有一盏小台灯,桌子很长,足够坐下两个人,黎乐望拿试卷的速度很快,他拿来试卷之后,从客厅拿了条凳子,坐在了宿枫身边。
两人手肘与手肘之间,只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黎乐望一边写试卷,一边吃着桌上草莓,宿枫吃了两个,剩下的全都进了黎乐望的肚子,当黎乐望发现草莓没了的时候,觑了宿枫一眼,悄声无息的把空了的碟子放到了他手的另一边,仿佛这么做就能掩盖他把拿来给宿枫吃的草莓吃光了的事实。
卧室只有纸笔的声音。
“宿枫,明天你想好带什么了吗?”
黎乐望问。
明天就是学校组织学生去展览馆的周五了。
宿枫道:“手机钱。”
“哦,那咭仓淮这个。”
黎乐望说。
两人聊了几句,又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过后,黎乐望问宿枫:“那天晚上的事,你能不能忘了啊?”
宿枫没想到他会主动提:“为什么?”
黎乐望:“呔鸵皇惫砻孕那稀…”
他声音越来越低。
宿枫沉默了许久,黎乐望扣着笔盖。
他鼓足勇气道:“以后还是朋友,行不行?”
“那种叫‘小宝贝’的朋友?”
宿枫声音清越,语气平淡,说“小宝贝”
三个字时,却莫名的好听。
黎乐望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很讨厌这些啊?”
“哪些?”
宿枫问。
黎乐望:“gay……什么的。”
他知道有些人,很讨厌同性对自己抱有那种想法,他不确定宿枫是不是也是这样。
宿枫:“你是吗?”
黎乐望一口反驳:“卟皇恰!
宿枫:“那你为什么亲撸俊
——那你为什么亲摺
宿枫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黎乐望陡然有一种失重感,仿佛玩海盗船时,从半空往下降落,心脏猛的一沉。
良久的沉默不语,直到黎乐望他妈打电话来了,他收拾东西,近乎落荒而逃,离开了这儿。
为什么亲?因为想亲,因为喜欢……很喜欢。
越是喜欢,越是害怕失去,黎乐望甚至没法想象他身边不再有宿枫的场景,那个画面让他心脏都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揪了起来,又酸涩又疼。
夜色渐深,住宅楼房一盏盏的灯光熄灭,黎乐望的房间格局和宿枫差不多,不过他房间里窗帘等物品的色调大多都是偏暖色调,看起来比宿枫那温馨不少。
他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双手摊平。
其实他知道,他们不太可能回到过去的状态了。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
没关系的……。
翌日清晨,天边渐亮,早晨的温度较低,楼下卖早点的摊子天还没亮就支楞起来了,宿枫今天起的早,出门时刚好碰上在外买菜回来的黎茜可,她是黎乐望的妈妈。
对方穿着气质偏柔的毛衣和半身裙,头发挽成了低丸子头,温婉的五官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她对宿枫笑了笑,“听乐乐说你们今天要去展览馆学习,今天还起这么早?”
妇人的声音也是温柔婉转的,听起来很舒适。
宿枫跟她问了声好,点了点头,“黎乐望还没醒吗?”
黎茜可说“没醒呢”
,问他:“吃早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