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这的目的其实并不单纯——他想让银里帮他处理了那名雌虫,他不想再随时害怕着那名雌虫会回来。
所以通风报信,雌虫很有可能会去往垃圾星球——他看到雌虫准备偷渡离开了。
——
浴室水声响起,朦胧的雾气弥漫,隐约可见雾中人影,莱也仰起头,水打湿了他的黑发,水滴流淌而下,整件事的大概有了轮廓。
原本的剧情从最开始的那一句,“莱也从出生起就知道他是不一样的”
,再到刚才听到亚诺安所说的话,以及曾经他对身体的无法自控,他脑海里似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那个猜测荒唐而惊悚,他曾经也许不是他。
若按照原本的迹象发展,是不是说明,如果他没有在那时候掌控了身体,一切都会如同剧情中的发展一般?
莱也低着头,水流从侧脸轮落,在下巴汇聚成一串水珠,他低笑一声。
不,他不可能再给那样的机会了。
如果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
绝对……绝对不会让银里受到伤害。
浴室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莱也听到声音,抹了抹脸上的水,侧头看过去,银里站在浴室门口。
“雄主。”
他开门的动作有些急。
一阵风吹散了浴室的雾气。
随后,银里看到里面的画面,一愣。
莱也轻笑:“讲究,洗澡得开门洗。”
银里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还搭在门把上:“不不是,刚才我叫你,你没有回应。”
“我没听见。”
莱也说,“水声太大了。”
“哦。”
银里眨巴着眼睛看着莱也。
莱也问:“亚诺安呢?”
银里似乎才回过神:“他走了。”
“哦,后来还说什么了?”
莱也慢条斯理的把额前的碎发撸到了脑后。
银里:“没什么了。”
莱也“嗯”
了声。
接着没人说话了,银里站在门口,莱也站在浴室里,像在比赛着看谁先放弃似的,莱也无奈关了水:“你要进来一起洗?”
银里面上稳如泰山,淡定不已:“可以吗?”
莱也:“……可以,你想的话,当然可以。”
银里扒衣服的动作很迅速,洗澡就变得不是那么单纯了。
……
从傍晚到天全然黑下来,带着倦意的莱也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银里躺在沙发上,脑袋侧靠在莱也的腿上,像卷起了身体收了利爪变得乖巧的猛虎。
莱也给他擦着头发。
“亚诺安的话,有问题,对吗?”
银里突然出声问了一句。
莱也给他擦拭头发的手顿了一秒:“什么?”
“今天下午,你听到他说的话,变得很奇怪。”
银里不会拐弯抹角,他本来在亚诺安走后,就想问莱也的,结果最后发展成了那样,直到这时才想起。
“怎么奇怪?”
莱也没有反驳他,指尖在他唇珠的位置点了点,宛若挑逗般。
银里张嘴咬了一口他的手指,跟奶猫磨牙似的,很快又松开了,“你打翻了水杯。”
莱也:“唔……就只有这吗?”
银里坚持道:“你就是变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