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人也,而欲望以拏云之手段,回天之事功,挟山海之意气,能乎不能?“
“立乎今日以指畴昔,唐虞三代,若何之郅治;秦皇汉武,若何之雄杰;
汉唐来之文学,若何之隆盛;洪武永乐间之武功,若何之烜赫。历史家所铺叙,词章家所讴歌,何一非我少年时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之陈迹哉!“
“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
干将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文成之时原本由一个小宦官朗诵,待听了几句正德便抢了过来,高声诵读,越念越是激昂,过瘾啊,早就想这样指着这些大臣鼻子骂了,待念完最后一句,长出一口气,感到胸中块垒尽除,说不出的舒服,得意道:“诸位爱卿觉得此文如何?”
“此文慷慨激昂,文思如海,扑面而来,可比秦汉佳作。”
王廷相先言道,他与李梦阳、康海、王九思等人一直倡导“文必秦汉,诗必盛唐”
的复古之风,对这种文风自然称道。
谢迁已经被此篇贬低老朽的文字气的直哆嗦,李东阳捻须道:“文法对仗,循次渐进,读此文如观沧海,不知此文何名?”
“《少年中国说》。”
丁寿答道。他将梁任公这篇文章稍加更改,去除近代和世界典故,不至露怯。
“《少年中国说》……”
中国一词汉时就已出现,弘治时大学士丘浚尤喜以中国代称大明,因此名字不显突兀。李东阳颔道:“果然后生可畏。”
正德喜不自禁,“今日经筵不同往日,甚是有趣,杨廷和博学多闻,擢为詹事府詹事。”
杨廷和上前谢恩,由五品学士升为三品詹事,可说是平步青云,清流中又得一砥柱,李东阳等乐观其成。
正德又继续道:“锦衣卫指挥佥事丁寿文采出众,赐同进士出身。”
“陛下万万不可。”
刘健拦阻道,“丁寿本为武职,赐予功名无有先例,于理不合。”
刘瑾轻声道:“刘阁老,记得宣德年间侍郎张信曾转职为指挥使,难道文转武职便有先例,于理相合么。”
正德闻言一挥袖子,“就这么定了,谁若不服也作一篇少年说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