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念头越来越远,越来越散,最后模糊成一片。
陆叙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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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叙打开游戏,陆修望照例来消息。
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手,抱着手机窝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
“你那边下雨了?”
陆修望问,又补了一句,“小心别着凉。”
“没有,风大。”
陆叙往被子里缩了缩,“我们这边的春天就这样。你上次来的时候还没起风,风景也没这么好。”
他说着,忽然想起自己这次联系他是有正事。
于是他把昨天的事说了。师父查的资料,那些残缺的古籍和手抄本,那些似是而非的解法,以及最后那个答案。
熬阳寿,无解。除非借运的人死。
说完之后,他等着陆修望的反应。
耳机里传来的只剩一阵漫长的沉默。
陆叙盯着屏幕上那个亮着的头像,忽然觉得有点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一种更深的倦意。费了很大的劲往上爬,好不容易到了顶,现前面就是断崖,路在脚下断了。
“感觉我们俩折腾这么久,”
他开口,声音含含糊糊的,“就跟闹了个笑话似的。”
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丧气。
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从现坟地的问题,到再次上山查看,到陆修望下定决心,再到现在——兜兜转转,最后得出一个“无解”
的结论。
他不怕麻烦,也不怕危险。他烦的是做了一堆事,最后什么用都没有。
“没有。”
陆修望开口,声音忽然清晰起来。
“能走到这一步,你已经很聪明很厉害了,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陆叙没接话。
“对于我来说,至少我知道了真相。”
陆叙动了动嘴唇,想说“知道真相有什么用”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扫兴了,就咽了回去。
“而且,”
陆修望继续说,语气平稳,没有一丝泄气,“就算真的无解,我也会把想出这个主意的人找出来。”
陆叙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