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在石澳她都没穿过这么保守的家居服。
简之瞪他一眼,脸颊浮起一层浅粉,“你昨晚干的好事,我怎么穿露肤那么多的出来啊!”
贺聿珩一时没反应过来,目光落在她耳侧被撩起的丝处,露出的脖颈侧面一小片皮肤上,上面轻轻印着他昨晚‘逞凶’留下的玫红色痕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低头笑了:“对不起,你昨晚太勾人,我把持不住。”
简之瞪圆了眼睛,又羞又恼,“怪我喽?”
“不舍得怪你。”
他低头,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亲了亲,然后松开,牵起她的手,“在给你改造花园,一起去看看?”
简之亮起眼眸,点点头。
被他牵着手来到她那片种满郁金香的花园,她才现,这里已经变了模样。
花园被重新规划出了一片崭新的天地。
靠近露台的地方,工人正在铺设一条用旧枕木和白色碎石交错的小径,蜿蜒着伸向花园深处。小径两侧,刚翻过的泥土散着湿润的清香,几株新栽的藤本月季沿着铁艺拱门攀爬而上,嫩绿的枝条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更远一些的地方,一个不大的玻璃花房已经搭起了骨架,阳光透过透明的顶棚洒下来,照亮了里面尚未摆放的花架和工具台。花房旁边,一小块被精心围出来的土地上,已经种下了什么,嫩芽刚刚破土,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简之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半天没说出话。
贺聿珩站在她身后,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耳畔:“上次你说想在院子里种花,但是不知道从哪下手。我让人设计了几个方案,挑了一个你大概会喜欢的。”
他抬手指了指那条碎石小径:“从这里走过去,两边可以种你喜欢的所有花,玫瑰、郁金香、绣球、茉莉。。。。。。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那个玻璃花房,冬天可以在里面喝茶看书,不会冷。”
简之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她想起自己说过那句话的时候,是在一个加完班的深夜,窝在车里随口嘟囔了一句“要是能在自己院子里种花就好了”
,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他却记得。
“你今天没去上班?”
她的声音有些哑。
“嗯。”
贺聿珩的语气轻描淡写,“陪你。”
简之转过身,仰头看着他。阳光下,他的眉眼轮廓深邃而清晰,眼底带着一点点熬夜后的青痕,却丝毫不减那双桃花眼里的温柔。她忽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贺聿珩。”
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这样,我会越来越离不开你的。”
他笑了,笑声贴着她的耳廓,低低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