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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军走出看守所外,这里没有人接他,谢才昆是肯定不会露面的,不会让人知道,他现在已经成了警方的线人。
他走出几百米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司机远远就减,隔着玻璃打量他,大概看出钱军刚放出来,不想拉客。钱军可不管司机的想法,拦停了车,拉开车门的瞬间,司机下意识想阻止,但还是放弃了。
“去哪儿?”
司机的声音有点紧张,生怕钱军把他抢了,刚放出来的,哪里有钱。
钱军看看出租司机害怕的表情,报了地址,就坐进后座一言不,等着司机开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就是不动车子。
“不走?”
钱军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威胁。要是司机不肯走,他不介意让司机尝尝拳头的滋味。
司机终于挂上挡,出租车猛地窜出去,像是要逃离这里。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收音机里放着断断续续的评书,说书人正讲到单枪匹马闯敌营。司机把音量调小了,手背上有细密的汗珠,大概是冷汗。
到了地方,钱军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司机连忙摆手:“算了算了,顺路。”
他不敢收钱,能让钱军下车,不找他的麻烦,他就算是运气好了。
钱军不理司机,他把钱放在副驾座上,推门下车。坐车付钱,他还是知道的,他不是抢匪。
他脚刚沾地,车门刚关上,出租车已经蹿了出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钱军没有马上去找六指,而是准备先回到家里,虽然这个家,他不喜欢回来。他走进小巷,这条小巷和以前并没有区别,墙角常年渗着水。
果然,还没走到家门口,隔着半条小街,他就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这是我家的房子,让你们住几天可以,但你们不能赖着不走。”
女人声音尖锐,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焦躁和怒气。钱军停住了脚步,站在拐角处一棵槐树后面,没有立刻现身。
他听出那声音是他二嫂的声音,女人的嗓门从来不小,平时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就能压过半个摊位的动静,更别提这会儿是在自己家门口吵架。
“我们没赖着不走,是钱军让我们住的。”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委屈,是住在他家的那个远房表姑。
钱军记得之前母亲病得重,表姑从乡下赶来帮忙照顾,其他亲戚却看都不来看自己母亲。后来母亲走了,表姑没地方去,钱军就让她先住着。他自己很少回来,没想到刚回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表姑没有底气的说道:“钱军说我可以住这里,等他回来再安排……”
“等他回来?”
女人冷笑一声,“他人在哪儿?电话不接,人影不见,谁知道死到哪个角落去了。这房子是我家的,你们说住就住,说占就占,当我们好欺负?”
女人显然不管是不是钱军答应,在她看来,这个房子和表姑没有关系,钱军又不在,她自然想要抢过来。就是自己不住,抢过来租给别人,也是一笔钱。
想到出租能够收到钱,女人自然不愿意表姑继续住在这里,她想马上把表姑赶走,威胁说道,“你们再不走,我就叫警局的人了。给你一天,一天之内搬走,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前面传来表姑低声的啜泣,还有几句含混不清的辩解,但钱军没有听清。他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到自己家门口站着几个人,围住表姑。表姑一个人,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只是在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