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县医院!
护士走到关月病房门口,便衣拦住了她,“等一下。”
护士对便衣说道:“医生要我过来的,要检查一下她的情况。”
便衣没有让开,那只手依然拦在门把前,他微微偏头,瞥了一眼护士托盘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她,“哪个医生?”
“值班的刘医生,外科的。”
护士回答得很快,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托盘边缘,“刚才查房的时候就说了,她要量一次体温,观察生命体征,这是常规流程。”
便衣沉默了几秒,他缓缓收回手,却没有完全让开,身体依然挡在门和护士之间。他对护士说道,“进去可以,但门不能关。”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
便衣侧身让开了,护士推开门,病房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床上的人侧躺着,面朝窗户,看不见脸,呼吸浅而均匀,似乎睡着了。输液架上的吊瓶还剩小半瓶液体,透明的管子连着手背。
护士走近两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她的动作很轻,塑料托盘碰到柜面几乎没有声音。她拿起体温计,甩了甩,水银柱滑下去。
便衣靠在门框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护士。
护士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床上人的肩膀,“关月?”
她低声说道,“量个体温,很快。”
床上的人动了动,但没有转身。护士等了等,把体温计小心地夹进关月的腋下。那只手臂微凉,脉搏在肘弯处微微跳动,细弱但均匀。护士直起身,拿过记录单,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她刚才意识清醒过吗?”
护士头也不抬地问,声音还是压得很低,似乎不想吵到关月。
身后的便衣没有立刻回答,护士等了片刻,才听见他说:“她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护士不再追问,她低头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床上安静的身影。五分钟后,护士取出体温计,对着灯光转了转,记下读数。她收拾好托盘,走到门口,脚步略微顿了顿。
便衣仍然靠在门框上,姿态看似随意,但肩背的线条是绷着的。护士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便衣说道:“我还有一项忘记检查了,你能关上门吗?”
便衣顿了顿,然后拒绝说道:“抱歉,我不能关门,我必须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