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问,楚听云似乎回过味来,便又闭了眼,装着没听见。
“楚听云,咱们虽然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之前也算打过交道。
你的经历,蒋安澜也跟我说了,你真觉得表哥是那样的人?”
楚听云早就后悔了。
贺战不是那样的人。
但她太想要一个答案了,她要贺战亲口说,没有追杀他们父女,那只是误会。
也因为这点执念,她给贺战送了信,约了在城外见面。
贺战来了,一个人来的。
几个月不见,贺战还是那个翩翩公子,而她,除了一身伤痛,如今也成了孤客一个。
她的家,早没了。
暂时落脚的地方,也可能随时被人现,然后死于乱刀之中。
“你瘦了。”
这是贺战见到她后的第一句话。
“是瘦了。急于逃命,连给我爹收尸都不能,瘦是应该的。”
她的话语平淡,贺战心头一紧。
当初说好的,他们父女再也不回定州,旧事不提,从此隐姓埋名,过平淡日子。
但收到楚听云的信,贺战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事。
“被谁追杀?”
问出这话时,贺战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蒋安澜。
当初,蒋安澜并不赞同他的决定,是他坚持,也是他安排楚家父女去的黄州,而蒋安澜最近都在黄州整顿军务。
若是就那么不巧,被蒋安澜看到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是贺大人你吗?”
“我要杀你,当初就不会放你走。这点都想不明白,你这些年海寇也白当了。”
“当初你不杀我,和如今你想杀我,不冲突。
当初你只是远来办案的官员,办完了案,你就会回京。而且,你也有你的私心,我知道。
如今你是定州知府,若是让别人知道,我还活着,那就说明你贺大人当初办的案子有问题。
就算扣你个与海寇勾结的罪名,也不为过。”
“你的怀疑有道理。不过,真有那个心思,在我上任定州前,你们父女就该没命,不用等我在定州任上有一段时间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