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间,便到了除夕,爆竹声由远及近,由近及远,桌上佳肴一片,门外是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一炮到底。
爆竹扬起阵阵硝烟,停的刹那耳朵有些泛麻,四人落座,中央放着的是一盘猪肉酸菜馅的饺子,许柳略微有些拘谨,许蝉拍了拍她的手。
祭祖完成,一家子开吃,碰杯的刹那,许蝉心中畅快,对许柳表达了最衷心的感谢,说实话,今年最大的意外就是许柳了,却是出其不意,是帮她最多的人。
窗外烟花璀璨,屋内点着烛光,烤着火盆,一家四口吃着佳肴,聊着天,影子被拉长,在许蝉吃上猪肉酸菜馅饺子的刹那,许柳眼眶泛红,喜极而泣。
姑娘在团圆的时候总算是吃上了饺子,等明年,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了。
吃完饭时辰尚早,村里有条件的都买了小孩能玩的炮竹,一时间村里闹声一片,许蝉看着也生出了玩闹的心思,拿出一根香点燃,然后在地上捡炸出的鞭炮,一点一个准,越菜越爱玩。
许蝉玩的起劲,连带着许堇年、许瑶瑶和齐家三兄弟也来凑热闹。
人多热闹,许蝉毕竟比不得小年轻,玩了一会便搬着小杌子坐在了许柳旁边,手暗戳戳的推了推许柳,“你不去耍一耍?”
许柳下意识摇头,眸光藏着满满的心动,许蝉浅笑,拉着许柳的手混入人群,昏暗的光线下,各种光影笼罩,时而混着一声重响,蹦跳间连冬日的冷意都驱散了许多。
额间冒出了汗,许蝉退到一旁,目光转圜间,瞥见一抹硬挺的身影,爆竹时那一瞬间,白光展露,许蝉看清楚了人,可不就是匆匆赶回的沈青檀。
许蝉迈步走去,仰头望向男人,“我还以为你过年不会回来。”
“搭上了秦琮的便车,赶回来了。”
沈青檀声音低哑,嗓音醇厚,听得许蝉耳畔微微发麻,下意识想后退两步,被沈青檀攥住手腕拉进了暗处。
后面是冰冷的墙,他的手紧攥着她,堪堪让她和墙隔开,远处是弟妹们的玩闹声,冷风簌簌,他的鼻息洒在脸上显得愈发灵敏炙热,近的能听见他心脏跳动的频率,砰砰砰的响,连带着她的心也跳的不规范起来。
“发簪你可喜欢?”
“啊?”
沈青檀猝然提问,许蝉脑子一懵,抬眸的刹那只望见一双含笑的眸子,在暗处显得格外明亮,宛若星辰般,璀璨夺目。
“我说,那发簪你可欢喜?”
沈青檀一语双关,许蝉保持着望着他的姿势,因靠的太近的缘故,身体略微有些僵直,脚一动,身体微微倾斜,下意识稳住身体,许蝉的手抵在了沈青檀胸口,指尖微微蜷缩,许蝉下意识戳了戳。
然后,沈青檀便攥住她的手,随即将她的手缓缓落了下来,“你我还未成亲。”
“礼不可废。”
许蝉:。。。
看不出来,还挺克制自持的。
“沈青檀,你知道你问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
许蝉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手肘不经意间往沈青檀胸腹一怼。
“别闹。”
沈青檀浅笑,那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浓浓的宠溺意味,许蝉听得耳尖发热,“我跟你说正事在这,别给我打诨。”
“嗯。”
沈青檀顺着许蝉的意思应了一声,在她炸毛前,沈青檀继续道,“我听着在。”
许蝉轻轻哼了声,后边的玩闹声远了不少,没什么光,显得愈发黑了,她望向沈青檀的方向,一片漆黑,“十月下旬不是放了榜,你应该明白你如今在别人看来是个多香的饽饽,若是及第,和你成亲的是我,指不定会被说你娶的是个上不台面的商女。”